我跪在德妃墓前。
风大得离谱。
“娘。”我轻声喊了一句。
没人应我。
谢衍站在身后，像个木头桩子。
“阿秀死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……”
“刚才宫里传的消息，她自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？”
“让你好好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阿秀，你逗我呢？
你自己都活不下去了，让我好好活？
“顾沅。”谢衍走到我旁边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好得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我祖母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都离谱。”
谢衍没接话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走吧，回宫。”
“嗯。”
走到马车边，我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阳光照在坟头，金光闪闪的。
我忽然想起阿秀的话——
“你祖母不是真的想害你。”
“她只是太爱你了。”
爱？
我冷笑。
这爱可真够沉的。
上了马车，谢衍坐在我对面。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查清楚祖母到底在布什么局。”
“从哪查？”
“从德妃的死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帮我。”我看着谢衍，“我要进德妃生前的寝宫。”
“那地方早就封了。”
“那就偷偷进。”
谢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别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还没活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