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工位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林薇：所以你们真在一起了？
我：他说试试。
她：不是吧，这就成了？
我：我也不知道。
心里乱得很。
明明应该高兴的。
可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沈临风从办公室出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但笑得很假。
——
下班。
他带我去了一家日料店。
挺贵的。
他点了一堆。
“你以前不是喜欢三文鱼吗？”
我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高中时写过一篇作文。”
“什么作文？”
“《我最喜欢的食物》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连这个都记得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给我夹了一块三文鱼，“你写的东西我都记得。”
心里一颤。
“沈临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高二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你第一次月考考了全校第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站在领奖台上，笑得很得意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眼光挺差的。”
“不差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眼光很好。”
——
吃完饭。
他送我回家。
车停在我楼下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周末，要不要去看电影？”
“好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那我明天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下车。
上楼。
开门。
手机震了。
林薇：怎么样？
我：他约我明天看电影。
她：卧槽，进展神速啊。
我：但我还是觉得怪怪的。
她：哪里怪？
我：他太完美了。
她：？？？
我：他记得我所有的事，连作文都记得。
她：那不是很好吗？
我：好得有点假。
她：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？
我：可能吧。
——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沈临风：睡了吗？
我：没。
他：在想什么？
我：在想你。
他：真的？
我：假的。
他：……
我：逗你的。
他：你学坏了。
我：跟你学的。
他：我可没教你。
我：你教了我很多。
他：比如？
我：比如怎么偷作业本。
他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过了好久。
他：晚晚。
我：嗯？
他：对不起。
我：我知道。
他：我是真的喜欢你。
我：我知道。
他：那你呢？
我：我也喜欢你。
他：真的？
我：真的。
他：那你为什么还生气？
我：我没生气。
他：你有。
我：没有。
他：你骗人。
我：……
他：晚晚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
我：没有。
他：那你为什么不开心？
我：我没有不开心。
他：你有。
我：好吧，我有点不开心。
他：为什么？
我：因为你骗了我。
他：我道歉了。
我：我知道。
他：那为什么？
我：因为你骗了我那么久。
他沉默了。
——
第二天。
他准时来接我。
电影很好看。
但我没怎么看进去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我没抽开。
但也回握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看完电影。
他带我去吃饭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为什么不开心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沈临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喜欢我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从高二到现在，都没告诉过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我不敢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敢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如果我没来这家公司呢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如果我没面试成功呢？”
“如果我去了别的城市呢？”
“你还会来找我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你不会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哪。”
“那你就不会找吗？”
“我找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毕业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换了手机号。”
“再然后呢？”
“再然后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就放弃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沈临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他妈混蛋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放弃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放弃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连找都不愿意找。”
“我找了。”
“你只找了一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一次就放弃了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我觉得你不喜欢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就放弃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连试都不试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沈临风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让人失望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我说了别跟着我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我走远了。
——
手机震了。
林薇：怎么样？
我：我骂他了。
她：？？？
我：他说他找过我一次，没找到就放弃了。
她：……真有你的。
我：所以我生气了。
她：那你现在在哪？
我：在街上。
她：他呢？
我：在后面跟着。
她：……
我：怎么办？
她：回家吧，让他跟着。
我：好。
——
回到家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沈临风：晚晚。
我没回。
他：对不起。
我没回。
他：我知道我错了。
我没回。
他：但我是真的喜欢你。
我没回。
他：从高二开始，一直喜欢。
我没回。
他：我不敢找你，是因为我怕你讨厌我。
我没回。
他：我怕你早就忘了我。
我没回。
他：我怕你有了别人。
我没回。
他：我怕……
我没回。
他：我怕你不喜欢我。
我拿起手机。
“沈临风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还在楼下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上来。”
他愣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