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我住的地下室门口。
风衣男熄了火,没下车。
“你真要去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,那铁佛摆明了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去,陈虎和赵四海都得死。”
“他俩死了关你屁事?”
“风衣男也被绑了。”我说,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风衣男愣了。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推开车门,冷风灌进来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地下拳场。”我说,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别告诉赵小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知道了会拦我。”
“拦你不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他沉默了。
半晌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行吧,我闭嘴。”
我下车。
回到地下室。
门锁被换了,钥匙插不进去。
我愣了一下。
掏出手机,给老周打电话。
关机。
给陈虎打电话。
关机。
给赵四海打电话。
关机。
操。
全被铁佛控制了。
我蹲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
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我想起赵小蝶的脸。
想起她塞纸条时的手在抖。
想起她说“别参与”。
但我已经参与了。
深了。
烟抽完了。
我站起来,一拳砸在门上。
铁门凹进去一个坑。
门锁崩飞了。
我推门进去。
屋里很乱,被子在地上,桌子翻着。
有人翻过。
铁佛的人。
我走到墙角,掀开地板。
《肉身成圣》还在。
松了口气。
我翻开秘籍,第三层的口诀我已经背熟了,但总差一点。
差在哪?
不知道。
我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
呼吸。
老周教的呼吸法。
气流在身体里走,走到胸口就堵住了。
像一块石头堵着。
我试着冲开。
冲不开。
我睁开眼。
墙上的裂缝还在。
我打出来的。
但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铁佛练了多少年?
二十年?三十年?
我才练了多久?
一个月。
操。
但我不能退。
退不了。
我站起来,走到墙前。
握拳。
一拳。
墙裂了。
又一拳。
墙穿了。
我的手在流血。
但我没停。
一拳。
一拳。
一拳。
直到整面墙塌了。
我站在废墟里,喘着粗气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兴奋。
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像一层壳。
要裂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继续打。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我站在地下拳场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。
灯突然亮了。
铁佛坐在擂台上。
他旁边绑着三个人。
陈虎。赵四海。风衣男。
“你来了。”铁佛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笑了。
“有胆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放人。”
“打完就放。”
“打什么?”
“打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