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我爸还活着?
我十岁那年,亲眼看着他被车撞死的。
血。
满地的血。
我握紧拳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城西老水泥厂。”老声音说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说。
“来了就知道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乱。
赵小蝶发来短信:“别去,我查了那个号码,是空号。”
空号?
我回她:“我必须去。”
她秒回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“死不了。”
她没再回。
我站起来,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妈的。
我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我爸躺在马路上,眼睛睁着,看着我。
我那时候小,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那眼神不是害怕。
是提醒。
他在提醒我什么?
我闭上眼。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。
我到了城西老水泥厂。
破旧,阴森。
风一吹,铁皮屋顶嘎嘎响。
我走进去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站在中间。
背对着我。
穿黑色风衣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对。
不是老声音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陈虎。
“怎么是你?”我说。
“意外?”陈虎笑了笑,“那个声音是我装的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爸的事,也是我编的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要你过来。”陈虎说,“赵铁柱那边,我已经搞定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打铁牛的事,我帮你扛了。”陈虎说,“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今晚八点,地下拳场,打一场。”
“和谁?”
“铁佛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陈虎说,“铁佛是赵铁柱的人,但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会放水。”陈虎说,“你赢,我拿到赵铁柱的把柄,你我两清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因为你爸确实还活着。”陈虎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虎说,“你爸没死,当年那场车祸,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冲上去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你打死我也没用。”他说,“你爸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哪?”
“打完铁佛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,太大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陈虎笑了。
“晚上见。”他说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我爸还活着。
但被陈虎控制了。
我必须打。
但铁佛……
赵小蝶说过,铁佛是横练高手,练了二十年。
我第三层,能赢吗?
不知道。
但必须打。
我掏出手机,给风衣男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晚上八点,地下拳场,替我收尸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要打铁佛。”
挂了。
我走出水泥厂。
天阴沉沉的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