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走出剑冢塔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起眼，握紧青崖剑。
剑身还在发烫。
老道士跟出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小子，走慢点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沈青山没回头。
他看见山道上站着几个人。
白衣，佩剑。
剑道世家的人。
领头的不是白无痕。
是个中年人，脸很沉。
“你就是那个剑主？”中年人问。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“站住。”中年人拔剑。
“你手里的剑，是苏寒的。”
“该归我们世家保管。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保管？”
“你们保管了三百年，保管出什么了？”
中年人脸色一变。
“放肆。”
他出剑。
剑光很快。
沈青山没躲。
他抬手，青崖剑横在身前。
叮。
两剑相撞。
沈青山退了三步。
中年人没动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中年人冷笑。
沈青山甩甩手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“再来。”
中年人皱眉。
他没想到沈青山还敢接。
“找死。”
他再出剑。
这次更快。
沈青山还是没躲。
他挥剑迎上去。
叮叮叮。
三声脆响。
沈青山又退了五步。
但他没倒。
中年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......”
“你的剑意，怎么在涨？”
沈青山低头看剑。
剑身泛起青光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剑意，在流转。
每一次碰撞，都在变强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这剑，会吸别人的剑意？”
老道士在后面喊。
“不是剑吸，是你吸。”
“你是剑主，剑是你的延伸。”
“你越打，越强。”
沈青山懂了。
他抬头看中年人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中年人没动。
他盯着沈青山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......”
“你不是转世。”
“你是继承者。”
“苏寒选了你。”
沈青山点头。
“所以呢？”
中年人沉默。
他收起剑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拦你。”
沈青山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拦不住。”中年人苦笑。
“你每打一次，就强一分。”
“我打不过你。”
“何必自取其辱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看看手里的剑。
剑还在低鸣。
“走吧。”老道士说。
“下山的路还长。”
沈青山点头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
中年人侧身让开。
沈青山从他身边走过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中年人问。
“沈青山。”
“沈青山......”中年人念了一遍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剑道世家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沈青山没回头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
他说。
“我等着。”
山风吹过。
沈青山走下山道。
柳如是追上来。
“你真要走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剑道世家家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柳如是瞪眼。
“他现在肯定知道你了。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不去，怎么拿回另一份剑意？”
“你......”柳如是叹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行吧，我陪你。”
沈青山看她一眼。
“你不是魔门的人？”
“魔门怎么了？”柳如是撇嘴。
“魔门就不能做好事了？”
“再说，我也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继续走。
山道很长。
两边是密林。
鸟鸣声偶尔传来。
沈青山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道士问。
沈青山皱眉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“在前面。”
他握紧剑。
前方拐角处，走出一个人。
黑衣，蒙面。
手里提着剑。
剑上还在滴血。
沈青山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他抬起剑。
指向沈青山。
然后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家主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另一份剑意，不在他手里。”
沈青山一愣。
“在哪？”
黑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在苏寒的坟里。”
“你要去挖坟吗？”
沈青山沉默。
他看老道士。
老道士脸色变了。
“苏寒的坟......”
“在哪？”沈青山问。
黑衣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青山喊。
黑衣人没停。
他消失在密林里。
沈青山追了几步，停下。
他回头看老道士。
“你知道苏寒的坟在哪？”
老道士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......”老道士犹豫。
“在剑道世家的祖宅里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“祖宅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士说。
“苏寒的坟，就在剑道世家的大堂下面。”
“他们拜了他三百年。”
“却不知道，剑意就在他棺材里。”
沈青山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还等什么。”
“走吧。”
柳如是拉住他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剑道世家的老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去了可能回不来。”
沈青山笑了。
“回不来，就不回。”
“反正——”
“我本来也没地方去。”
他迈步。
朝山下走。
青崖剑在手里，微微发光。
像是也在说——
走吧。
别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