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浓，像堵墙。
那声音又响了：“别怕，走过来。”
柳如是拉他胳膊：“你疯了？这岛上不对劲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山甩开她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玉佩烫得手心发疼。
他走了十几步，突然脚下踩到什么东西——咔嚓一声。
低头一看，是块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青山骂了一句，继续走。
雾里渐渐浮现出一座石殿。
殿门半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沈青山握紧青崖剑，一脚踹开门。
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中间摆着一张石桌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信，拆开。
信上只有两行字。
第一行：“沈青山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第二行：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你自己。”
沈青山愣住了。
这信是写给自己的？
三百年前的人，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？
他翻过信纸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你以为你是转世？不，你只是我选中的替身。所有剑意、所有传承，都是饵。真正的剑，在我坟里——但坟里什么都没有。骗局，从头到尾都是骗局。苏寒绝笔。”
沈青山手抖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柳如是冲进来，看到信，脸色刷白。
“苏寒……他骗了所有人？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沈青山把信揉成一团。
胖子和老道士也跟进来。
胖子问：“咋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
“苏寒根本没留剑意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他留的是个坑。”
老道士接过信纸，看了一遍，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，苏寒。”沈青山苦笑，“三百年前就算计到我头上了。”
突然，石殿震动起来。
轰隆——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下面露出一条暗道。
沈青山探头往下看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。
“下去吗？”胖子问。
“你问我？”沈青山回头看他，“你他妈自己想啊。”
胖子缩了缩脖子。
柳如是说：“不下去，这岛要塌了。”
“那就下。”沈青山跳了下去。
落地时，脚踩到水。
他摸出火折子，点亮。
暗道的墙壁上刻满了字。
全是苏寒写的。
最上面一行：“后来者，若你看到这些字——恭喜你，你是第一个活着走进来的人。”
沈青山眯了眯眼。
下面还有一行：“但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轰——
身后的洞口，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