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被碎石埋了。
胖子扒拉半天，把他拽出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青山吐了口血，手里还攥着断念剑鞘。
老道士凑过来：“剑呢？”
沈青山指了指塌掉的石殿：“里面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胖子瞪眼，“拼了命就捞个鞘？”
沈青山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剑鞘。
鞘是黑的，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像某种禁制。
柳如是走过来，盯着鞘看了半天：“这鞘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青山站起来，“剑在里头，鞘在外头，肯定不对劲。”
他试着把青崖剑插进剑鞘。
咔。
剑身刚入鞘，一股巨力从鞘中炸开。
沈青山整个人被震飞，撞在墙上。
“操……”
青崖剑掉在地上，剑鞘也滚到一边。
老道士捡起剑鞘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：“这不是断念的鞘。”
“不是？”沈青山爬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老道士指着鞘底的刻字，“你看。”
沈青山凑过去。
鞘底刻着两个字：“封剑。”
“封剑？”沈青山皱眉。
“封的不是剑，是剑意。”老道士说，“这鞘能锁住剑意，不让它外泄。”
柳如是冷笑：“那正好，你体内那缕剑意快把你撑爆了，用这个封住。”
沈青山犹豫了一下。
他确实感觉体内那道剑意像野马，随时要冲出经脉。
“试试。”
他拿起剑鞘，对准自己胸口。
剑鞘刚触到皮肤，剑意像找到了出口，疯狂涌向剑鞘。
沈青山身体一震。
剑意被抽走，灌入剑鞘。
鞘身亮起暗光。
片刻后，剑意平息。
沈青山松了口气。
“好了？”胖子问。
“好了。”沈青山把剑鞘别在腰间，“现在去找剑道世家家主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胖子摆手，“你刚差点被剑意弄死，还要打？”
“不打不行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另一份剑意在他体内，我不拿回来，苏寒的遗愿就完不成。”
“遗愿？”柳如是挑眉，“你真信那些鬼话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我只知道，断念剑在下面，剑鞘在我手里，剑意在家主体内——这三样东西，我必须凑齐。”
老道士叹气：“你这是往死路上走。”
“死路也得走。”沈青山转身，“走，回剑道世家。”
三人跟着他往外走。
刚出暗道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白无痕。
他浑身是血，拄着剑，站在洞口。
“沈青山。”白无痕声音沙哑，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沈青山握紧青崖剑：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“家主让我来的。”白无痕说，“他说，如果你拿到断念剑，就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见你妈。”胖子骂了一句，“他想要剑鞘吧？”
白无痕没理胖子，盯着沈青山：“家主说，剑鞘可以给你，但你要用一样东西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的命。”
沈青山笑了：“他想要我的命？”
“不是要你的命。”白无痕摇头，“他要你体内那道剑意。”
“剑意？”沈青山皱眉，“剑意不是在他体内吗？”
“那是另一道。”白无痕说，“你体内这道，是断念剑的剑意，家主体内那道，是苏寒的剑意。两股剑意合一，才能打开苏寒的坟。”
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，他让我去找断念剑，就是为了这道剑意？”
“对。”白无痕说，“你只是工具。”
“工具？”沈青山眯着眼，“那你呢？你也是工具？”
白无痕没说话。
沈青山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我问你，你也是工具？”
“是。”白无痕低声说，“我们都是。”
“那我不当工具了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回去告诉家主，剑意在我体内，想要，自己来拿。”
白无痕抬起头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后悔个屁。”沈青山转身就走。
胖子和老道士跟上。
柳如是站在原地，看着沈青山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跟了上去。
白无痕一个人站在洞口，风吹过，带起他的衣角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
“沈青山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你不是工具。”
“你是……棋子。”
远处，沈青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