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眼睛。
她说我在她眼睛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什么叫我在你眼睛里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！”
手机震动。
“你看着我。”
我下意识抬头。
巷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墙。
墙上的字。
“……”
“你在看墙。”
“对。”
“墙就是我的眼睛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“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就在你身后。”
“但你不敢回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“……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在你眼睛里。”
“你回头的时候。”
“看到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看到的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的时候。
我看到的是墙。
但她说。
我看到的是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墙是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墙是我。”
“你砌的墙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另一个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她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把我关在墙里。”
“然后你忘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你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替你记住。”
“替你杀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沈屿呢？”
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帮你砌的墙。”
“他帮你埋的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墙里是我。”
“他以为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以为他埋的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腿软了。
蹲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手机又震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你才是那个。”
“不该存在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你成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另一个我呢？”
“她是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你的愧疚。”
“你不敢面对。”
“所以让她出来。”
“替你承受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
“墙裂了。”
“她出来了。”
“你也要面对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带沈屿。”
“他帮不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手机黑屏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墙。
墙上的字。
“苏晚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墙没回应。
但我感觉。
有人在看我。
从墙里。
从眼睛里。
从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