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巷子里。
手抖得厉害。
墙里的声音还在响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“进来啊。”
我抬头看那堵新墙。
沈屿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墙里是空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砌的墙。”
“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话。
墙里的声音又笑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不敢说。”
“那我替你说。”
“墙里有两具尸体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两具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和真的林栀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透明的手指。
“所以我是假的？”
“你是记忆。”
“林栀分裂出来的记忆。”
“她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也砌进去。”
“你只是她留下的。”
“一段记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活了十年。”
“你告诉我我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
“是碎片。”
沈屿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当年。”
“看见你砌墙。”
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那个人是不是你。”
“不是我是谁？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那个说自己是本体的你。”
墙里的声音安静了。
巷子里只有风声。
我走到墙边。
伸手摸。
砖缝里塞着一张照片角。
我抽出来。
是毕业照。
完整的。
苏晚站在中间。
旁边是我。
但我旁边还有一个人。
模糊的。
看不清脸。
“这是谁？”
沈屿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那个指使我砌墙的你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模糊的人影。
好像也在看我。
墙里的声音突然说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你才是凶手。”
“你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分裂出另一个自己。”
“来掩盖记忆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明天来。”
“我会让你看到真相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别带沈屿。”
我回头看沈屿。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林栀——”
“你别管我。”
“如果我是假的。”
“那我也要知道。”
“我是怎么来的。”
我转身走出巷子。
月光很亮。
手还在变透明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但走到巷口时。
我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墙里没有声音了。
沈屿站在墙边。
低着头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屿。”
他抬头。
“当年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听我的？”
“砌墙？”
他愣住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如果。”
“那个我不是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出巷子。
手机响了。
神秘号码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