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了公司。
小周已经把资料整理好了。
“苏姐，顾氏子品牌的过往案例，还有顾总的公开采访，都在这里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来，开始翻。
顾北辰的父亲，顾远山。
顾氏集团董事长，商业杂志封面人物。
采访里说他强势、果决，对下属要求极高。
呵，这不就是老派资本家。
翻到一篇专访，记者问他：“顾董，您对儿媳妇有什么要求？”
顾远山说：“门当户对，品貌端庄，能辅佐北辰。”
品貌端庄。
这四个字，我看了三遍。
妈的，我苏念哪里不端庄了？
小周凑过来：“苏姐，你看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关掉页面。
手机响了，是顾北辰。
“苏念，我爸那边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正在准备。”
“他今天下午会来公司，说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嗯，他说想看看，是谁在负责这个项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下午过去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……不想见，我可以推掉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早晚都要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小周看着我：“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不就是见公公嘛，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小周愣了一下。
“公公？”
我意识到说漏嘴了。
“不是，我是说甲方爸爸。”
“哦哦。”
小周没多想。
我低头继续查资料。
心里有点乱。
顾远山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下午两点，我到了顾氏大楼。
前台带我去了顶楼会议室。
推开门，里面坐着两个人。
顾北辰，还有一个中年男人。
中年男人抬头看我。
眼神锐利。
“你就是苏念？”
“顾董好，我是苏念。”
“坐吧。”
我坐下。
顾北辰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顾远山开口：“听说，你是我儿媳妇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您知道了？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儿子娶了谁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你有多大本事。”
他笑了。
“能让我儿子，甘愿隐婚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突然不知道说什么。
顾北辰开口：“爸，你别吓她。”
“我吓她？”顾远山说，“我还没开始呢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念，你的广告案，我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但是。”他说，“还不够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个项目，我给你机会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做不好，我会让你离开顾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本来也没想靠顾家。”
顾远山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说完，他站起来，走了。
会议室里，只剩下我和顾北辰。
“你爸……就这么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搞毛啊？就为了说这几句话？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他认可你了。”
“认可？”
“嗯，他很少夸人的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突然觉得，有点累。
“走吧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走出大楼，阳光有点刺眼。
手机响了，是林副总。
“苏总监，听说你去见顾董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她声音有点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个项目，多少人盯着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林副总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林副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为难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催进度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什么需要，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上了车。
心里想着，晚上回去，还得继续改方案。
这个项目，我一定要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