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,我正在翻顾清欢的衣柜。
那些衣服贵得吓人。一件外套够我交半年房租。
“你是谁?”
声音从背后炸开。
我转身。一个男人站在门口,西装笔挺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……”嗓子发干,“我是清欢的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他走进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,“在我家翻我妹妹的衣柜?”
你逗我呢。这人是顾北辰?
“她让我帮她拿件衣服。”我编得舌头打结。
“哦?”他掏出手机,“那我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完蛋。
“别!”我冲上去想抢手机,他侧身一躲,我整个人撞在墙上。
疼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压低了,危险。
我咬着嘴唇。不能说。说了就全完了。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重复一遍,自己都觉得假。
“朋友会不知道她今天飞巴黎?”他冷笑,“朋友会鬼鬼祟祟在她房间?”
我没话说了。
“说。”他逼了一步,“还是我叫保安?”
“我叫沈晚晴。”三个字挤出来。
“沈晚晴?”他皱眉,“没听过。”
“你当然没听过。”我豁出去了,“我是替她来相亲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他笑了。那种笑比生气还吓人。
“她让你替她相亲?然后你来她房间偷东西?”
“我没偷!”我喊出来,“我只是……想看看她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我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。
“你哭什么?”他语气软了点。
“我……”我抹了把脸,“我爸爸在医院,需要钱。她给我十万,让我替她参加一个饭局。她说只是吃顿饭。”
“饭局?”他眼神变了,“什么饭局?”
“我不知道。她只说了时间和地点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好久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缓缓开口,“那个饭局,是顾家的家宴?”
我愣住了。
“家宴?”
“对。”他走近,低头看我,“她要你扮成她,去见我爷爷。因为爷爷病重,想见她最后一面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去?”
“因为她恨这个家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她恨所有人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我替你妹妹去见她爷爷最后一面?”
“现在看来,”他叹口气,“是的。”
“那我不去了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拉住我。
“你去。”他说,“钱我加倍给你。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出她为什么恨这个家。”他眼神里有东西在闪,“我总觉得,有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剧情不对啊。
我只是个普通女孩。怎么就卷进豪门恩怨了?
“二十万。”他开价。
“……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成交。”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但我需要那笔钱。爸爸等不了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来接你。”他说完就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清欢,你挖的坑,可真深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,您父亲的病情又恶化了,请尽快筹钱。”
挂了电话。我盯着天花板。
三十万。
就演一场戏。
应该……不会出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