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我爹？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你娘发现你爹和太后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怕她告发，就……”
“就杀了她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把她关起来，逼她写认罪书。她不肯，绝食自尽了。”
我手抖。
“那我娘的信呢？”我说，“她说顾衍不可信。”
老太太看我一眼。
“那封信，是你娘临死前写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转交给你，但顾衍先一步拿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查到的，不只是军饷案，还有顾衍他爹和太后的关系。”
我回头看顾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全家都是骗子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只是个帮凶。”
“帮凶也是凶手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她说，“杀了我，你就能替你娘报仇了。”
我举起刀。
顾衍拦住我。
“别。”他说，“她死了，你就成了杀人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就这么放过她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让她去太后面前，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老太太冷笑。
“我不会去的。”她说，“我去就是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得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敢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算你狠。”
我放下刀。
“我不管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，我明天就走。”
“你不能走。”顾衍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娘的死，还没完。”他说，“太后那边，还等着你去翻案。”
“翻什么案？”我说，“我娘是自己绝食死的，翻不了。”
“可以翻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只要你爹认罪。”
“我爹在哪？”我说。
老太太看我一眼。
“你爹，就在侯府。”她说，“他一直没走。”
我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佛堂。”她说，“他出家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顾衍说。
“去见我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。”
我走出门。
身后，老太太的声音传来。
“你爹，一直在等你。”她说，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他知道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你娘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也知道你恨他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她说，“他怕你杀了他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怕对了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