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沈默他爸。
和我爸。
是合伙人？
“小晚？”我爸喊我。
我没理他。
转身就跑。
冲出医院。
街上乱糟糟的。
我蹲在路边。
心跳砰砰砰。
上辈子。
沈默他爸走私被抓。
我爸呢？
我不知道。
我从没问过。
这辈子。
沈默他爸还想拉沈默下水。
我爸呢？
他也想拉我下水？
妈的。
我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我爸还在医院门口等我。
“小晚。”他说。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我说。“我就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现在还做走私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不做。”他说。“早就不做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妈走后，我就收手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深圳？”
“做生意。”他说。“正经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服装。”他说。“开了个厂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没躲。
“沈默他爸呢？”我问。“他也做正经生意？”
“他……”我爸犹豫。“他还在做老本行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劝过，没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举报他？”
“小晚。”他说。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“兄弟？”我笑了。“他要是被抓，你也跑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躲着他。”
“躲？”
“我来了深圳后，就没见过他。”他说。“今天是你妈的事，我才联系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妈的事。”他说。“我会继续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小晚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小晚。”他在后面喊。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没回头。
走回旅馆。
沈默在门口等我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医院。”我说。“见我爸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爸和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爸提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他说。
“我现在多想了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“你爸的事，你别掺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我说。“你爸要是被抓，你也跑不了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答应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。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定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饿了吧？”他说。“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他拉我手。
我没甩开。
街上。
路灯亮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。“你妈的事，你别难过。”
“我不难过。”他说。“她走了也好，不用再受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“你妈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找。”我说。“一定要找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暖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一起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心里骂自己。
明明说好不靠他。
结果还是靠了。
但这次不同。
这次是我自己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