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赵敏声音急：“董事长派人去你家了，他以为你把证据藏家里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爸妈在家。
沈墨踩刹车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家……董事长派人去我家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，立刻打方向盘。
“地址。”
我报地址，手抖得按不住手机。
电话那头赵敏还在说：“你别回去！危险！”
“我妈在家！”我吼回去。
她沉默两秒：“我帮你报警，但你千万别冲动。”
挂电话。
车开得飞快。
沈墨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你爸妈……”
“退休了，在家。”
我眼泪快掉下来，硬憋着。
车拐进小区，我看见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。
心凉了半截。
“别停。”我说。
沈墨没理我，直接开到单元门口。
我冲下车。
电梯按不动，我爬楼梯。
六楼。
喘得肺疼。
家门开着。
里面乱七八糟，沙发被划开，柜子倒了，东西扔一地。
“爸！妈！”
没人应。
我冲进卧室，床垫被掀了，衣服散一地。
厨房、阳台，没人。
腿软，扶着墙蹲下来。
沈墨跟进来，看了一眼：“他们不在家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可能被带走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早知道会这样？”
他摇头：“我没想到董事长敢这么干。”
我站起来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是董事长声音：“顾小姐，你爸妈在我这做客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激动，他们没事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只要你把证据交出来，我保证他们安全。”
我攥紧手机：“在哪？”
“你一个人来，别带沈墨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东郊仓库，三号库房。”
“一个小时后，见不到你人，你爸妈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挂了。
我转身看沈墨。
他表情冷：“别去。”
“我爸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吼，“你告诉我怎么办！”
他沉默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赵敏：“警察去你家了，说你爸妈被绑架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别乱来，警察会处理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挂电话，看沈墨：“给我车钥匙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沈墨！”
“你去了，你爸妈更危险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！”
他盯着我：“我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去换你爸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想要的是证据，不是人质。”沈墨掏出手机，“我把证据复制一份，你拿着去媒体那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爸妈在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，为什么是我摊上这种事。”
他伸手擦我眼泪：“因为你能扛。”
我愣住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沈墨！”
他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担心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命硬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家里，手机又响了。
赵敏：“他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等着，我马上到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陪你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着膝盖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手机震动。
神秘人短信：
“别信赵敏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来一句：
“她是董事长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