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说开铺子的时候，王虎以为他疯了。
“外门没铺子，你上哪开？”王虎追问。
顾尘没急着答。他倒了杯凉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没有，就造一个。”
王虎愣住。
“你当这是盖房子呢？说造就造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顾尘放下杯子，“外门弟子住的地方，西边那片空地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知道，杂草丛生，没人管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顾尘说，“没人管，就是能管。”
王虎皱眉。
“你想在那搭个棚子？”
“不是棚子，是铺子。”顾尘纠正，“正经的，卖东西的。”
“卖啥？”
“什么都卖。”顾尘笑了笑，“灵米、丹药、符箓、功法残卷，只要有人要，我就卖。”
王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哪来的货源？”
“刘麻子那条线，能拿到食堂进货的灵米。”顾尘说，“外门弟子手头紧的时候，会卖东西换灵石，我可以收。”
“收？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先欠着。”顾尘说，“等卖出去再给。”
王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妈的，你这脑子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王虎摇头，“空手套白狼？”
“这叫商业模式。”顾尘说，“再说了，我不是一个人干。”
“还有谁？”
“你。”顾尘盯着王虎，“你认识人多，帮我拉客。”
王虎犹豫。
“我帮你拉客，有啥好处？”
“每笔生意，给你抽一成。”顾尘说，“干不干？”
王虎咬了咬牙。
“干。”
天彻底亮了。
顾尘没睡，直接去了西边空地。
杂草有膝盖高，地上坑坑洼洼。
他绕着空地走了一圈，心里盘算。
搭个木棚，大概要三天。
木材可以去后山砍，不用花钱。
问题是，得有人手。
他想了想，去找赵铁柱。
赵铁柱正蹲在食堂门口啃馒头。
“顾哥，你咋来了？”
“有事找你。”顾尘蹲下，“帮我找几个人，砍点木头，搭个棚子。”
“搭棚子干啥？”
“开铺子。”
赵铁柱馒头差点掉地上。
“开铺子？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顾尘说，“干不干？”
“干！”赵铁柱把馒头塞嘴里，“我这就叫人。”
他站起来，又回头。
“顾哥，那刘麻子那边……”
“你先忙铺子的事。”顾尘说，“刘麻子那边，我下午去谈。”
赵铁柱点头，跑开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，看着空地上的杂草。
他心里清楚，开铺子不是小事。
外门执法队盯着，陈锋那种人，不会轻易让他在眼皮底下做生意。
但没办法。
跑腿业务停了，必须找新路子。
而且，铺子一旦开起来，就有了固定据点。
以后做什么都方便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，干就干。”
下午，顾尘去了食堂。
刘麻子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。
“顾哥，你来了。”刘麻子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伤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刘麻子苦笑，“就是被打断两根肋骨，得养几天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顾尘说，“你养伤的时候，帮我盯着食堂进货。”
“盯着进货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每天进多少灵米，什么价，谁送的货，记下来。”
刘麻子点头。
“行，我盯着。”
“还有。”顾尘压低声音，“帮我问问，食堂有没有多余的锅碗瓢盆，我想借用几天。”
刘麻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锅碗瓢盆干啥？”
“开铺子，得有个吃饭的家伙。”顾尘笑了。
刘麻子没多问。
“行，我去问问。”
顾尘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养伤，别乱动。”
走出食堂，天已经暗了。
顾尘回到住处，刚推开门，就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一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铺子的事，执法队已经知道了。”
没有署名。
顾尘攥紧纸条，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