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回到住处，天已经黑了。
赵铁柱跟在后头，喘着粗气。
“顾哥，食堂那边……刘麻子说火不大，就烧了半间库房。”
顾尘点点头。
够了。
执法队现在肯定乱成一团，林霜那边也顾不上找他麻烦。
“铁柱，明天你去找王虎，让他别急着收灵草。”
“啊？不收了？”赵铁柱愣住。
“收，但不是现在。”顾尘说，“等执法队查完食堂，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赵铁柱挠挠头：“那咱们铺子还开不？”
“开。”顾尘笑了笑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走进屋里，点上油灯。
桌上还放着那张匿名纸条，背面写着约见信息。
顾尘拿起纸条，看了两眼，撕碎扔进火盆。
林霜的事，暂时翻篇了。
但执法队这根刺，迟早得拔掉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尘被敲门声吵醒。
“顾哥！顾哥！”是赵铁柱的声音。
顾尘翻身下床，打开门。
赵铁柱一脸急色：“食堂那边出事了！”
“又出什么事？”
“刘麻子……他被人打了！”
顾尘皱眉：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早上我去食堂找他，他躺在后门口，满脸是血。”赵铁柱说，“他说是执法队的人，但没看清是谁。”
顾尘沉默了几秒。
执法队？
不对，执法队昨晚忙着救火，哪有空打刘麻子。
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挑事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两人赶到食堂后门。
刘麻子靠在墙根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“顾……顾哥。”刘麻子看见顾尘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，“我真服了，我他妈就出来倒个水，突然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。”
“看清楚是谁了吗？”
“没看清，但那人身上有股草药味。”刘麻子说，“跟林霜身上的味道一样。”
顾尘眼神一沉。
林霜？
她不是被执法队带走了吗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，那味道我闻过好几次，错不了。”刘麻子咬牙，“肯定是她找人报复我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林霜被陈锋带走，按理说应该关起来了。
但她要是跟执法队有勾结，出来也不是不可能。
“铁柱，你送刘麻子去药堂。”顾尘说，“我去找王虎。”
“找王虎干啥？”
“查查林霜现在在哪。”
顾尘转身就走。
他走得很快。
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林霜要是真出来了，那执法队那边肯定有人在保她。
而且，她这么快就报复刘麻子，说明她根本没把顾尘放在眼里。
妈的。
这女人，不好惹。
顾尘找到王虎的时候，王虎正在外门坊市跟人吵架。
“你这灵草明明是假的，还卖我五块灵石？”王虎指着摊主鼻子骂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摊主是个瘦高个，一脸不屑：“爱要不要，别挡我生意。”
王虎气得脸都红了。
顾尘走过去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别吵了，跟我来。”
王虎回头看见顾尘，愣了一下：“顾哥，你咋来了？”
“有事问你。”
两人走到巷子角落。
顾尘压低声音：“林霜现在在哪？”
“林霜？”王虎想了想，“我听说她昨天被陈锋带走了，但今天早上有人看见她在外门食堂吃饭。”
“吃饭？”
“对，还跟刘麻子打了个招呼。”王虎说，“刘麻子没理她。”
顾尘心里咯噔一下。
林霜出来了。
而且，她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食堂。
这说明，执法队根本没拿她怎么样。
“顾哥，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尘说，“你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查查林霜跟执法队谁走得近。”顾尘说，“尤其是那个陈锋。”
王虎点头：“行，我下午去问。”
顾尘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心点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数。”
王虎走了。
顾尘一个人站在巷子里，想了很久。
林霜这事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但她背后有人，硬碰硬肯定吃亏。
得想个办法，把她跟执法队的关系拆开。
或者……让她自己露出马脚。
顾尘笑了笑。
有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路过食堂后门的时候，他看见刘麻子还在那坐着，赵铁柱正扶他起来。
“刘麻子，你伤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疼。”刘麻子龇牙咧嘴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顾尘说，“晚上你去找林霜，就说我请你吃饭，跟她赔罪。”
刘麻子瞪大眼睛：“啥？赔罪？她打了我，我还请她吃饭？”
“不是真请。”顾尘说，“你就说，我想跟她谈谈合作的事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笑了笑，“就说我有笔大生意，想跟她一起做。”
刘麻子一脸懵。
赵铁柱也懵了。
“顾哥，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“放心，我自有安排。”顾尘说，“你照做就行。”
刘麻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头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顾尘拍了拍他肩膀。
好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