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来得很快。
门铃响的时候，我正盯着那个窃听器发呆。
开门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有火。
“在哪？”
我指了指茶几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吊坠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我第一次听他骂人。
“你确定是她放的？”
“她刚才打电话说的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知道我戴上了。”
“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这次只是警告，下次就不只是窃听了。”
江临沉默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“苏晚最近的行踪。”
“对，越细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你今晚别住这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那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，我还没……”
“不是吧，你怕了？”
“我不是怕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觉得太快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去酒店。”
“我帮你订。”
“行。”
他帮我收拾了几件衣服。
我看着他翻我衣柜，有点别扭。
“你别乱翻。”
“我没乱翻。”
“那你拿的那件是我的睡衣吗？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T恤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送我下楼。
车上，我问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出手。”
“她还会出手？”
“肯定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不甘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花了三年时间布局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真的做出什么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他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。
“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，别乱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到了酒店，他帮我办好入住。
电梯口，他递给我一张卡。
“备用手机，有事打这个号码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查点东西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放心，她动不了我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，看着手里的卡。
突然觉得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