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着她。
“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
她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。
和沈砚有几分像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死的时候，你才三岁。”
沈砚接过照片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钱百万为什么杀他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账本。”
“就是你现在拿的那个。”
沈砚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以为那神秘人是谁？”
沈砚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短信是我发的。”
“照片也是我让人扔的。”
“面馆王叔，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沈砚退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被关在这十年，怎么做到的？”
她指了指窗外。
“这楼后面有个小门。”
“钱百万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能出去。”
“两小时。”
沈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报仇？”
“因为钱百万手里有你。”
“他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我不敢动。”
“现在你长大了。”
“我才能出手。”
沈砚坐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你摔碎那个鼎开始。”
“我就知道机会来了。”
沈砚沉默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中午，你去云水轩。”
“和钱百万谈。”
“但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”
“他手里有账本的另一半。”
沈砚抬头。
“另一半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当年把账本分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在老刘那。”
“一份在钱百万那。”
“你拿到的只是上半本。”
“下半本才要命。”
沈砚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明天我去了，也拿不到完整账本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如果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他可能会拿出来换。”
“他想要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那枚古钱币。”
沈砚一愣。
“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爷爷死前留了一枚钱币。”
“说是传家宝。”
“其实那是你爸留下的证据。”
“上面刻着钱百万走私的路线。”
沈砚摸了摸脖子。
那枚钱币他一直戴着。
从记事起就在。
“所以……我该给他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要让他以为你给了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压低声音。
“明天见面时，你带个赝品去。”
“真品留着。”
“等拿到下半本账本。”
“一起交给警察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警察里也有钱百万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要找对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市局的张副局。”
“他是你爸的老战友。”
“一直在等证据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看着沈砚。
眼眶红了。
“小心。”
“我不能再失去你了。”
沈砚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这枚钱币，你爷爷是怎么给你的？”
“他死前那天晚上。”
“突然塞给我的。”
“说让我保管好。”
“第二天他就死了。”
沈砚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是钱百万干的。”
沈砚握紧钱币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走廊里灯管在闪。
脚步声很重。
走到楼梯口时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砚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否则你妈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砚站在那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