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岩冲过去。
拳头砸在光人脸上。
光人没动。
周岩的拳头穿过去了。
像打在空气上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光人笑了。
“你打不到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虚影。”
周岩退后两步。
“那你让我打赢你？”
“打赢我的本体。”
“本体在哪？”
光人指了指地面。
“下面。”
周岩低头看。
地面是软的。
像是什么东西的皮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他问。
“我的胃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光人不说话。
周岩盯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光人消失了。
四周暗下来。
周岩站在原地。
突然。
地面开始蠕动。
像是活过来了。
他脚下出现一个洞。
他掉下去。
这次掉得很快。
砰。
他摔在硬地上。
四周很亮。
他站起来。
这里是一个大殿。
很大。
前面坐着一个人。
不对。
是光人。
跟之前那个一样。
但不一样。
这个光人更亮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光人说。
“你是真的？”周岩问。
“对。”
“上面那个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有假的？”
“因为试炼场需要考官。”
“你才是考官？”
“对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那之前那些关？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一直在假试炼里。”光人说，“真正的试炼，还没开始。”
周岩愣住了。
他从停车场开始。
一路打过来。
死了那么多人。
结果是假的？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光人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还想回去吗？”
“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到你来的地方。”
“核废墟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回？”
“打赢我。”
“又是打赢你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周岩盯着光人。
光人站起来。
他很高。
全身发光。
“来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冲过去。
这次拳头砸中了。
砰。
光人退了一步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
周岩不废话。
又是一拳。
光人接住了。
周岩的拳头被抓住。
动不了。
“你的力量还不够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咬牙。
右臂开始发热。
黑纹亮起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用力一挣。
挣脱了。
他退后几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试炼场的守护者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因为你能吞晶石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周岩沉默了。
“还有其他人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都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吞晶石会死。”
周岩愣住了。
“那为什么我没死？”
“因为你体质特殊。”
“特殊？”
“对。”光人说，“你是炼体者。”
“炼体者？”
“千年难遇的炼体者。”
周岩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所以你必须通过试炼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打开大门的人。”
“什么大门？”
光人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身后。
周岩看过去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很大。
金色的。
跟之前那个金色晶石一样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周岩问。
“回家的路。”光人说。
周岩心跳加速。
“打开它就能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打开？”
“打赢我。”
“又是打赢你？”
“对。”
周岩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他冲过去。
这次更快。
拳头带着风声。
光人没躲。
砰。
光人被砸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光人站起来。
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说。
周岩盯着他。
“再来。”
光人没动。
“但你还有一个选择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留下来。”
“留在这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外面已经毁了。”
周岩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核战之后，地面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。”
“那那些幸存者？”
“他们活不了多久。”
周岩握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金色晶石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回家也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周岩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一路打过来。
杀了那么多人。
就是为了回家。
结果回不去？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光人看着他。
“留下来。”他说，“这里可以活。”
周岩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扇金门。
“门后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能活？”
“能。”
周岩沉默了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他说。
光人没说话。
周岩转身。
朝金门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光人问。
“开门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周岩走到门前。
伸手推。
门没动。
他用力。
还是没动。
“我说了。”光人在身后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周岩回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光人愣住了。
周岩转身。
一拳砸在门上。
门裂了。
光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周岩没理他。
又是一拳。
门裂得更大了。
“住手！”光人喊。
周岩没停。
第三拳。
门碎了。
光人冲过来。
但晚了。
门后涌出白光。
把周岩吞没了。
光人站在原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