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顾川醒了。
他盯着破屋顶发呆。
昨晚那破事，跟做梦似的。
系统？剑道感悟？
他抬手看了看。
手指还是那几根，没啥特别。
但那种感觉……
握剑时手臂发烫，剑光一闪就劈中。
不是运气。
“妈的，真邪门。”
他翻身下床。
水缸里舀了瓢冷水，泼脸上。
清醒点。
然后收拾东西。
铁剑、破布包、几个铜板。
摊子昨天被砸烂了，暂时不补。
反正今天要去擂台。
他出门时，隔壁刘婶正扫地。
“哟，小顾，这么早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听说你昨天跟王家的人干上了？”
顾川脚步一顿。
“刘婶，消息够灵通啊。”
刘婶压低声音，“王家那胖管事是你打的？真有你的，不怕他们报复？”
顾川咧嘴一笑。
“怕有用？”
“也是。”刘婶叹气，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顾川点头，走了。
路上人少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系统那玩意儿，到底啥来头？
签到？
今天签到地点是镇西擂台。
那就去呗。
反正也没啥损失。
走到镇口时，天刚亮透。
镇西擂台在一片空地上。
周围已经围了些人。
中间站着个瘦高个，穿着灰布衣，腰间挂刀。
旁边是昨天那胖脸汉子。
胖脸汉子一看见顾川，立刻喊起来。
“就是他！”
瘦高个抬眼。
“你就是那个摆摊的？”
顾川没搭理他。
他扫了眼四周。
系统提示没响。
签到条件没满足？
“问你话呢。”瘦高个皱眉。
顾川这才看他。
“你谁？”
“王家护院，赵六。”
“哦。”
赵六脸色一沉。
“小子，挺狂啊。”
顾川耸肩。
“狂不狂的，你说了算。”
胖脸汉子插嘴，“六哥，别跟他废话，直接动手！”
赵六抬手拦住他。
“不急。”
他看着顾川。
“听说你一剑就劈了我兄弟的手腕？”
顾川不置可否。
“有两下子。”赵六点头，“但你得罪了王家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打一场。”赵六指了指擂台，“赢了，昨天的事一笔勾销。输了，你跪下磕三个头，滚出镇子。”
顾川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就这？”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怕你个头。”
顾川把铁剑往地上一插。
“打就打。”
他心想：妈的，反正系统没反应，先揍人再说。
赵六跳上擂台。
顾川跟着上去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。
围观的人开始起哄。
“打啊！”
“王家护院可不是吃素的！”
顾川没理他们。
他盯着赵六的手。
握刀姿势很标准。
应该练过几年。
“开始？”赵六问。
顾川点头。
赵六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很快。
但顾川没动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破风式。
那一剑的轨迹，好像能提前看到。
他侧身。
刀锋擦着肩膀过去。
“嗯？”赵六一愣。
顾川没给他机会。
铁剑横拍。
啪！
拍在赵六手腕上。
刀脱手。
赵六捂着手腕后退。
“你——”
顾川收剑。
“还打吗？”
赵六脸色难看。
胖脸汉子急了，“六哥，你——”
赵六咬牙。
“我输了。”
他捡起刀，转身就走。
胖脸汉子愣在原地。
顾川跳下擂台。
这时，系统提示终于响了。
“镇西擂台签到成功。获得剑道感悟：破风式·进阶。”
一股热流涌进手臂。
比昨天更强烈。
顾川握了握拳。
妈的，这系统还真靠谱。
他转身要走。
胖脸汉子突然喊住他。
“等等！”
顾川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胖脸汉子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……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不来。”
“那你去哪？”
顾川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确实不知道。
系统没给下一个签到地点。
只能先回去。
但刚走两步，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来。
“小兄弟，留步。”
顾川转头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旧道袍，头发花白。
“有事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刚才那一剑，有点意思。”
顾川皱眉。
“然后？”
“想不想学更厉害的？”
顾川盯着他。
这老头，不对劲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云游道人。”老头捋了捋胡子，“你可以叫我老道。”
顾川没接话。
老头也不急。
“明天，镇东破庙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顾川站在原地。
胖脸汉子凑过来。
“那老头谁啊？”
顾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他心里在想：
妈的，这日子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