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的声音很脆。
像瓷器落地。
顾川回头。
女人手里的玉佩裂成两半，掉在破庙的青砖地上。
她脸色刷白。
“糟了。”
声音发抖。
“老道出事了。”
顾川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玉佩是子母玉。”女人蹲下身捡碎片，手指在抖，“我持母玉，他持子玉。子玉碎，人……活不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顾川脱口而出。
昨天还跟老道约好今天见面，今天人就没了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女人站起来，眼神变了。
从刚才的凶狠，变成了某种……慌张？
不对，更像是愤怒。
“老道昨天跟我说，他去查一件事。查完就来破庙跟我汇合。”
她攥紧碎片。
“他查到王家的底了。”
顾川头皮发麻。
“王家？”
“对。镇西王家。”女人盯着他，“你昨天跟王家交手了对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王家背后还有人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人摇头，“老道没说全。他只说王家在替某个宗门办事，办的事见不得光。”
顾川脑子转得飞快。
宗门？
这破地方还有宗门掺和？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沈青。”
“沈姑娘，那你跟老道什么关系？”
“师徒。”
沈青把碎玉收进怀里。
“我从小跟着他学剑。他这次来青石镇，说是要查一件旧事。结果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顾川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王家。”
沈青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老道的尸首必须找回来。”
她的语气很冷。
“而且，如果真是王家下的手，那他们手里一定有线索。我要查清楚，到底是谁指使的。”
顾川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青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一个摆摊的，能帮上什么忙？”
这话扎心。
但她说得对。
顾川现在就会一手破风式，勉强算入门。
去王家？
那是送死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行，你去吧。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沈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你昨天跟王家打了一场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打赢了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沈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用的什么剑法？”
“破风式。”
“破风式？”
她的语气突然变了。
变得有点奇怪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破风式。怎么了？”
顾川转过身。
看见沈青的表情不对劲。
她盯着他。
眼神里带着一种……
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破风式是青云剑诀的入门式。”
她说。
“青云剑诀是青云宗的嫡传功法。”
“你一个摆摊的，怎么会青云宗的剑法？”
顾川愣住了。
青云宗？
什么鬼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沈青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老道就是青云宗的人。”
“他这次来青石镇，就是为了追查宗门失窃的一本剑诀。”
“那本剑诀，就叫破风式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顾川脑子嗡的一声。
签到系统给的剑法……
是偷来的？
“你……”
沈青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顾川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妈的。
这系统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