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上那四个字。
小心沈青。
抬头看她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把纸条甩了甩,“这玩意儿能信?”
沈青没接话。
她只是盯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你信不信是你的事。”
“但老道传讯,从不假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?”
“你让我小心你。”
“你自己送上门来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站起来,扁担握在手里。
“你这算什么?”
“怀疑我?”
“还是试探我?”
“都不是。”
她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我来,是想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王家那边,我查了。”
“他们确实跟青云宗有联系。”
“但不止一个内鬼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内鬼不止一个。”
“至少两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老道……”
“他可能没死,是因为内鬼故意放水?”
“有可能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所以现在,谁都不能信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包括我。”
院子里又安静了。
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?”
“就为了告诉我这个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老道的。”
“他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用?”
“能追踪。”
“但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
“我想让你用。”
“追踪老道的下落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练了破风式。”
“青云宗的人,碰不了这玉佩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玩意儿听着就不对劲。
但她说得对。
我现在谁都不能信。
“行。”
我接过玉佩。
“怎么用?”
“滴血。”
“然后心里想着老道的样子。”
我照做了。
血滴上去。
玉佩突然发光。
一道光指向西边。
“那边是……”
“王家老宅。”
沈青脸色一变。
“老道果然在王家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现在呢?”
“去救人?”
“不。”
她摇头。
“先等等。”
“我怀疑这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?”
“对。”
“老道传讯说小心我。”
“现在玉佩又指向王家。”
“太巧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晚上不安全。”
“而且我需要准备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。
“顾川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手里握着玉佩。
光已经灭了。
但那股指向王家老宅的感觉还在。
这破事,越来越离谱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开门。
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开门一看。
沈青站在门口。
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道袍。
满脸褶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老道。”
沈青说。
“他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头咧嘴一笑。
“小子,别怕。”
“贫道命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在王家吗?”
“王家?”
老头挠挠头。
“贫道昨晚在镇东喝酒。”
“被人打晕了。”
“醒来就在破庙。”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沈青打断我。
“有人想引我们去王家。”
我看看老头。
又看看沈青。
脑子里一团乱。
“所以现在……”
“到底谁在说谎?”
老头突然收起笑容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信谁?”
我没回答。
但手已经握住了扁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