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青走。
山路。
弯弯绕绕。
她走得快。
我追得累。
“慢点。”
“怕追不上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喘。”
她没停。
但步子小了点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个破茶棚。
沈青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“歇会。”
我坐石头上。
腿酸。
她站旁边。
没坐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也歇会。”
“不累。”
“你铁打的？”
她没理我。
我掏出水囊。
喝了一口。
“王家会不会追来？”
“会。”
“但没那么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们昨晚损失不小。”
“得缓一缓。”
我点头。
脑子里还是乱。
系统。
内鬼。
老道。
全搅在一起。
“沈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那个传讯吗？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哪条？”
“小心所有人那条。”
她沉默。
“信一半。”
“一半？”
“传讯是真的。”
“但发讯的人。”
“未必可信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连传讯都能造假？”
“不是造假。”
“是可能被人利用。”
我挠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宗门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“你宗门在哪？”
“青云宗。”
“翻过这座山。”
“再走两天。”
两天。
我心想。
路上不会太平。
但没说出来。
歇了会。
继续走。
太阳升高。
热。
沈青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我立刻握剑。
前面拐角。
走出来一个人。
不是王家的人。
是个老头。
背柴。
老头看见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两位去哪？”
沈青没说话。
我接话。
“翻山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前面路不好走。”
“小心野兽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我松口气。
沈青却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老头。”
“手上没茧。”
我回想。
好像真没有。
“他是装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没动手。”
“就没事。”
我心想。
这地方。
真什么人都有。
继续走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前面有座桥。
桥断了。
“绕路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跳过去。”
我看了眼距离。
大概三丈。
“你逗我？”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我后退几步。
助跑。
跳。
勉强过去。
落地差点摔。
沈青轻松落地。
“还行。”
“你那是夸我吗？”
“算是。”
我笑了。
过了桥。
前面是片林子。
沈青停下。
“今晚。”
“在林子里过夜。”
“行。”
她找了块空地。
坐下。
我捡柴。
生火。
天快黑了。
火光照着。
她脸上有阴影。
“沈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老道真的死了吗？”
她没回答。
过了很久。
才开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
“嗯。”
火噼啪响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个传讯。”
“说内鬼不止一个。”
“那会不会。”
“你师父也是？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别乱说。”
“我只是猜。”
“猜也不行。”
她语气硬。
我没再说话。
气氛僵住。
过了会。
她开口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我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半夜。
我听到动静。
翻身起来。
沈青也醒了。
有人靠近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“几个？”
“三个。”
她拔剑。
我也拔剑。
林子外。
走出三个人。
不是王家的人。
穿黑衣。
蒙面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直接动手。
我迎上去。
破风式第三层。
剑气隔空。
打中一个。
那人倒地。
另外两个冲向沈青。
她剑快。
几招就放倒。
“留活口。”
晚了。
都死了。
我翻尸体。
没找到标记。
“谁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会是王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王家没这种身手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宗门的人。”
“可能。”
她沉默。
“内鬼。”
“动手了。”
我心想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“还去青云宗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更得去。”
她看着远处。
“天亮就走。”
我点头。
火灭了。
林子里黑。
我睡不着。
脑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内鬼。
到底是谁。
天快亮时。
我听到系统提示。
签到。
获得破风式第四层。
剑气化形。
我握紧剑。
至少。
我还能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