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脸上。
沈念没动。
手机那头，王成的声音带着笑。
“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
“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打车过去。
路上雨刮器刷来刷去，跟她的心跳一样乱。
到的时候，王成坐在角落里。
咖啡没动，面前放着一个录音笔。
“坐。”
沈念坐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大半夜约我出来。”
“就为喝咖啡？”
王成笑了笑。
“沈小姐爽快。”
“我也不绕弯子。”
“你爸那三百万。”
“是周敏让我借的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证据呢？”
王成按了下录音笔。
里头传来周敏的声音——
“王总，钱你借给沈建国。”
“不用他还。”
“他女儿会还的。”
然后是王成的声音。
“他女儿？”
“沈念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嫁给我表哥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有的是钱。”
录音停了。
沈念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什么时候录的？”
“第一次见面。”
“周敏找我谈的时候。”
“我习惯留一手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钱？”
“还是别的？”
王成摇头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深手里有个项目。”
“城南那块地。”
“我要你帮我拿到内部资料。”
沈念站起来。
“做梦。”
“那这份录音。”
“我就交给周敏。”
“或者交给媒体。”
“你选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爸欠我的钱。”
“我可以不要。”
“但我要那块地。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告诉顾深？”
“你告诉啊。”
“反正录音我备份了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我就发出去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周敏的事。”
“全抖出来。”
“看谁倒霉。”
沈念手抖得厉害。
她想起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。
想起顾深说父亲拒绝钱的事。
想起周敏那张笑脸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一天。”
“两天。”
“成交。”
王成收起录音笔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要资料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他走了。
沈念坐在咖啡厅里。
雨还在下。
她拿出手机。
顾深打了十几个未接。
她没回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帮王成？
那是对不起顾深。
不帮？
父亲的事会被捅出去。
她妈也会被牵连。
卧槽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她趴在桌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她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声音很急。
沈念张了张嘴。
“我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咖啡厅门被推开。
周敏站在门口。
笑着看她。
“嫂子。”
“巧啊。”
沈念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