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刚到家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周敏。
她接起来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周敏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文件你看了吧？”
“顾氏那个项目，王成那边的人盯了很久。”
“你帮我，你爸的事就有转机。”
沈念咬着嘴唇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“凭你爸现在躺在医院。”
周敏冷笑。
“凭王成的手段，你扛不住。”
“凭顾深……他早晚会知道真相。”
沈念握紧手机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去找顾深那天。”
“顾深确实拒绝了。”
“但后来他让人查了那笔债。”
“查到了王成头上。”
“王成怕事情败露，才对你爸下手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
周敏顿了顿。
“你爸出事，跟顾深有关。”
“他要是早一步收手，你爸不会被打。”
“可他选择了查。”
“查，就是打草惊蛇。”
沈念的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你自己去问顾深。”
“问他，那天你爸离开后，他做了什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站在客厅里。
脑子里全是周敏的话。
她掏出手机。
想打给顾深。
又放下。
妈的。
她到底该信谁？
这时候，门开了。
顾深走进来。
看到她脸色苍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顾深皱眉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去找你那天。”
“你拒绝他之后，做了什么？”
顾深愣了一下。
“我让人去查那笔债。”
“查到了王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沈念盯着他。
“然后你做了什么？”
顾深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让人盯着王成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他那么快动手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是你害了我爸。”
顾深上前一步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沈念退后一步。
“你帮我查到王成。”
“然后王成对我爸下手。”
“这就是你帮我？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嫁给你。”
“就是想救我爸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是你害了他。”
顾深脸色铁青。
“沈念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王成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爸的医药费，我来出。”
“你走。”
沈念指着门。
“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顾深没动。
“你让我走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擦掉眼泪。
“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但这件事，跟你有关。”
“我没办法原谅你。”
顾深看着她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又停下。
“沈念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从来没想过害你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是我的错。”
“但我会弥补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念蹲在地上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包里那份文件。
还在。
她该怎么办？
帮周敏？
那是对不起顾深。
不帮？
王成那边怎么办？
她爸怎么办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敏。
“想清楚了吗？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保证。”
“我爸的事，跟王成彻底了断。”
“成交。”
周敏挂了电话。
沈念看着窗外的雨。
心里空荡荡的。
她做了选择。
但这条路。
不知道会通向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