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握着剑，手在抖。
他爸快死了？
他给陈默打电话。
这次通了。
“陈默，剑上字说……我爸快死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它没说错。”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顾辰想骂人。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能做什么？”陈默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连剑招都没练熟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那我现在练！”
“今晚来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辰把剑塞进背包。
他妈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妈，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这么晚了去哪？”
“加班。”
他妈没再问。
顾辰出门。
楼下路灯亮着。
他走到小区后门。
陈默站在那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城郊走。
路上没人。
顾辰问：“秘境在哪？”
“地下。”
“具体点。”
“你上次去过的地铁站，往深处走有入口。”
“那我爸就在那里面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顾辰急了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“你爸在秘境第三层。”陈默终于开口，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实力不够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陈默都打不过？
“那谁能进去？”
“持剑者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但你现在进去，必死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我练。”
“今晚先教你基础剑式。”
两人走到一片荒地。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。
“照着练。”
顾辰接过。
书皮上写着：斩虚剑诀。
翻开。
全是古文。
“我看不懂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陈默开始念口诀。
顾辰跟着比划。
剑在手里发烫。
他想起剑上的字。
“你爸快死了。”
心里一阵烦躁。
挥剑的动作乱了。
“停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心不静，练什么剑？”
“我静不下来。”
“那就别练了。”
陈默转身要走。
顾辰拉住他。
“我练。”
“那就专心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重新挥剑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手酸了。
剑越来越重。
但他没停。
陈默在旁边看着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这就完了？”
“今晚够了。”陈默说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顾辰收剑。
“陈默，你老实告诉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信不信剑里那东西？”
陈默沉默。
“信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？”
“你爸确实在秘境里，也确实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它说能救你爸，我不信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你爸。”陈默说，“别靠那东西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练剑。”
“练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练到你能进秘境第三层。”
顾辰握紧剑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那也得等。”
陈默说完，走了。
顾辰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。
“辰辰，你爸又发短信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别去秘境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“妈，你把短信截图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
几秒后。
他收到截图。
短信内容：
“别去秘境。”
“剑里的东西在骗你。”
“我还能撑。”
顾辰盯着手机。
谁在骗他？
他爸？
还是剑？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剑。
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感觉那东西在笑。
顾辰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不管了。
他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