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。
天还没亮。
顾辰到公园的时候，陈默已经在等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陈默扔给他一把木剑。
“先练基础。”
“不用真剑？”
“你怕它醒？”
顾辰没说话。
陈默指了指地上的砖头。
“劈。”
第一剑。
砖头裂了。
“卧槽？”
“你身体被改造过。”陈默说，“力量够了，技巧不行。”
第二剑。
砖头碎了。
“还行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你以为呢？”陈默说，“三天能干嘛？”
顾辰咬牙。
“继续。”
一个小时后。
顾辰手抖得厉害。
陈默递了瓶水。
“休息五分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练身法。”
“身法？”
“你爸当年也练过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比你快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辰灌了口水。
“我爸到底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普通人。”陈默说，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那他怎么撑下来的？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他怕她死。”陈默说，“所以拼命练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更怕。”陈默说，“怕你死。”
顾辰沉默。
“继续。”
太阳出来了。
公园里有人晨跑。
看他们俩练剑，眼神奇怪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顾辰嘀咕。
“别管。”陈默说，“专心。”
又练了一小时。
顾辰浑身疼。
“下午还上班吗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行。”陈默说，“下午练剑招。”
“不是吧？你还有招？”
“你以为我真只会基础？”
顾辰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中午吃饭。
顾辰妈打电话。
“儿子，你爸又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别信陈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说陈默骗你。”
“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没事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辰看着陈默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一直说你骗我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教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剑里的那位。”
顾辰握紧筷子。
“它怕我变强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你越强，它越难出来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他也在练。”陈默说，“在秘境里。”
“练什么？”
“练怎么杀它。”
顾辰沉默。
“下午继续。”
下午三点。
顾辰练到手臂抬不起来。
陈默说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差不多了？”
“今天的量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你明天还能练。”陈默说，“废了就没意义。”
顾辰坐在地上。
“晚上呢？”
“休息。”
“不用练？”
“你妈等你吃饭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她做了一桌子菜。”陈默说，“等你回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顾辰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顾辰回到家。
他妈在厨房忙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洗手吃饭。”
顾辰坐下。
他妈端了碗汤。
“你爸又发消息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儿子，你爸到底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去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后天。”
他妈沉默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吃完饭。
顾辰回房间。
斩虚剑放在桌上。
剑鞘上的裂缝又多了一条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剑身亮了。
字迹浮现。
“你爸骗你。”
“陈默也骗你。”
“只有我能救你。”
顾辰盯着那行字。
“放我出来。”
“我帮你杀光他们。”
顾辰冷笑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剑身暗了。
又亮了。
“你爸只剩两天。”
“你想清楚。”
顾辰握紧剑。
“两天够了。”
剑身震动。
像在愤怒。
顾辰把剑放下。
关灯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他想起陈默的话。
“你越强，它越难出来。”
那如果他不练呢？
剑里的东西会出来吗？
他爸还能撑多久？
顾辰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去秘境。”
“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现在逃还来得及。”
顾辰坐起来。
回拨。
关机。
他盯着短信。
手在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愤怒。
“谁他妈在玩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