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裂了。
沈夜盯着那条缝,手指发抖。
凌晨三点,镇魂井的石壁上突然多了一道口子。三寸长,半指宽,黑气正往外渗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蹲下身,伸手去摸。
冰的。
像是摸到死人骨头。
黑气沾到指尖,皮肤瞬间发麻。沈夜猛地缩回手,那层麻意却顺着血管往上窜,一直窜到肩膀。
卧槽。
他站起来,后退两步。
井里的东西醒了。
爷爷临死前说过,井裂之日,就是沈家血脉断灭之时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清楚啊!”
沈夜对着棺材喊过无数次。没用。爷爷咽气前就留了这么一句,连个解释都没有。
现在井裂了。
黑气越来越浓,从裂缝里涌出来,像活物一样在地上爬。碰到杂草,草就枯了。碰到青苔,苔就黑了。
沈夜转身就跑。
跑出院子,撞上一个人。
“哎哟!”
是个老头,穿着灰布袍子,手里拎着个灯笼。灯笼里的火是绿的。
“你是谁?”沈夜喘着气问。
老头没理他,盯着院子里的黑气,脸色变了。
“你家的井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关我屁事?”老头冷笑,“你知道那井里封的是什么?”
沈夜摇头。
“上古邪物,吞天兽的残魂。一旦跑出来,方圆千里寸草不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老头气得胡子抖,“然后你全家都得死!”
“我全家就我一个了。”
老头噎住了。
黑气这时已经漫到院门口。
“走!”老头拽着沈夜往外拖。
“我的井——”
“你的屁井!命都不要了?”
沈夜被扯着跑出巷子。回头一看,整条街都黑了。
路灯灭了。狗不叫了。连风声都停了。
老头把他扔到镇口的大槐树下,喘着粗气。
“你沈家守这井守了三百年,怎么就断在你这一代了?”
“我怎么知道!”沈夜吼回去,“我爷爷什么都没跟我说!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,塞到沈夜手里,“拿着。去南山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姓李的。就说井裂了,吞天要跑。”
沈夜低头看那块布。上面画着一个图案,像是个八卦,又像是个阵法。
等他再抬头,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灯笼留在地上,绿火还在烧。
沈夜捡起灯笼,回头看了一眼小镇。
黑气已经笼罩了半个镇子。
他咬了咬牙,朝南山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三步,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。
沈夜回头。
镇子中央,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
吞天兽,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夜苦笑,“第一天就给我整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