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还没反应过来,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已经趴在地上了。
老太太扑过去,手抖得厉害,半天才把人翻过来。
李墨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胸口有道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儿子!儿子!”老太太喊了几声,李墨没反应。
沈夜蹲下来,探了探鼻息。
还活着。
他伸手按住李墨的伤口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。
“妈的,这伤太重了。”沈夜咬牙,“得找大夫。”
老太太摇头:“镇上没大夫了,都跑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老太太突然盯着沈夜,眼神不对劲。
“你姓沈?”
“对。”
“沈家血脉……”老太太喃喃自语,然后一把抓住沈夜的手,“你跟我来。”
沈夜被她拽到里屋,老太太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木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两个字——镇魂。
“这是李墨的东西?”沈夜问。
老太太点头:“他走之前留下的,说如果回不来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沈夜接过玉佩,入手冰凉,像握着一块冰。
玉佩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非沈家血脉,不可触碰镇魂井。”
沈夜翻来覆去地看,心里越来越乱。
老头说的是吞天兽,纸上是沈家血脉,现在又是玉佩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他。
可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儿子到底去哪了?”沈夜问。
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他说要去封住镇魂井。”
“什么?!”沈夜差点跳起来,“那口井已经裂了!吞天兽都跑出来了!”
“他知道。”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说他有办法。”
“有个屁办法!”沈夜急了,“他现在躺在地上快死了!”
老太太没说话,只是看着沈夜。
沈夜被她看得发毛。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突然开口,“你不是沈家的人吧?”
沈夜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沈家血脉,天生灵力。”老太太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身上,没有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不是沈家人?
那他是谁?
他从小在镇上长大,爷爷是守井人,爹是守井人,到他这辈也是守井人。
怎么可能不是沈家人?
“你搞错了吧。”沈夜说。
老太太摇摇头:“我不会看错。”
沈夜攥紧玉佩,手心冒汗。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说,“但李墨知道。”
沈夜回头看了一眼外屋,李墨还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太太叹气,“也许明天,也许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沈夜站在那儿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吞天兽跑了,他不是沈家人,李墨快死了。
所有事都挤在一起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,突然觉得这东西烫手。
“我不管我是谁。”沈夜说,“先把人救活再说。”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点意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我我的了。”沈夜打断她,“镇上真没大夫了?”
“没了。”
“那我自己来。”沈夜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药。”
沈夜推开门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风很大,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响。
他刚走出两步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,李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“别去。”李墨说,声音沙哑。
“你醒了?”沈夜赶紧跑回去。
李墨抓住他的胳膊,力气大得不像个受伤的人。
“吞天兽……没跑远。”李墨说,“它在等你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等我?”
“你不是沈家人。”李墨盯着他,“你是……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