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爹？”
沈夜盯着那道裂缝。
黑气翻涌。
一双比吞天兽更冷、更黑的眼睛，从裂缝里露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沈夜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还能叫爹来？”
父亲拉他一把，“别废话，跑！”
两人刚转身，地面炸开。
碎石飞溅。
沈夜被震得摔倒。
“不是吧，这就追上来了？”
他回头。
裂缝里，一只巨大的爪子伸出来。
黑气缠绕。
爪子落地，地面裂开一道沟。
“快走！”父亲吼道。
沈夜爬起来。
但跑不动。
胸口的伤在渗血。
“你先走。”沈夜说。
“放屁！”父亲瞪他。
“你走了，我还能拖一会儿。”
父亲没理他，扛起他就跑。
爪子拍下来。
父亲侧身一闪。
爪子拍碎了一块巨石。
“妈的，这力气真大。”沈夜说。
“闭嘴！”父亲喘着粗气。
他们跑进一片林子。
黑气追着。
树被黑气碰到，瞬间枯萎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沈夜问。
“吞天兽的爹。”父亲说。
“我知道，我是问它怎么来的！”
“吞天兽召唤的。”
“吞天兽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沈夜愣住，“它叫爹来，自己跑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它爹是来干嘛的？”
父亲没回答。
黑气越来越近。
“放下我。”沈夜说。
“不放。”
“你放下我，我还能拖一会儿。”
“拖什么拖！你拖得住吗？”父亲吼他。
沈夜沉默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父亲没说话。
他带着沈夜跑进一个山洞。
洞口很窄。
黑气进不来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父亲放下沈夜。
沈夜靠墙坐着。
“它爹……是不是比吞天兽厉害？”沈夜问。
“厉害多了。”父亲说。
“那怎么打？”
“打不了。”
沈夜苦笑。
“那我们只能等死？”
父亲看着他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留了一手。”
沈夜眼睛一亮。
“什么？”
“禁咒。”父亲说，“你身上的禁咒，不仅能封印吞天兽，也能封印它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我去封印它！”沈夜站起来。
父亲拉住他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禁咒在你血脉里，需要你主动触发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献祭自己就行。”
“不是献祭。”父亲摇头，“是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得把禁咒……喂给它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喂给它？”
“对。”父亲说，“你得让它吞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沈夜沉默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禁咒在它体内触发，封印它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妈的，又是这一套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父亲说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你爷爷留了后手。”
父亲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你爷爷的。”
沈夜接过。
玉佩冰凉。
上面刻着一个‘沈’字。
“这有什么用？”
“它能保护你的魂魄。”父亲说，“你被吞了之后，魂魄会被封在玉佩里，不会消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父亲看着他，“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。”
沈夜盯着玉佩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万一救不出来呢？”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玉佩里。”
沈夜沉默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等它爹杀进来？”
父亲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好样的。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沈夜说，“怎么让它吞我？”
“你得出去。”
“出去？”
“对，它就在外面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走出山洞。
黑气立刻涌过来。
那双眼睛盯着他。
沈夜举起玉佩。
“喂！”他喊，“你不是要吞我吗？来啊！”
黑气翻涌。
巨大的爪子伸过来。
沈夜没躲。
爪子抓住他。
往裂缝里拖。
沈夜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别去。”
沈夜睁眼。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爷爷？”
“别去。”声音重复，“玉佩是假的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玉佩是假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父亲……不是真的。”
沈夜回头。
父亲站在洞口。
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“妈的。”沈夜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