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举着剑。
剑尖对准天空。
血从他胸口往下淌。
他爸喊：“你他妈真疯了！”
沈夜没回头。
他盯着那只爪子。
爪子越来越近。
黑气浓得像墨。
“儿子！”
他爸冲过来。
沈夜侧身一躲。
剑顺势劈下。
不是劈爪子。
是劈自己。
剑砍在他左臂上。
骨头断了。
他爸僵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沈夜笑。
“爷爷说。”
“要刺穿两个人。”
“但我没说顺序。”
“也没说次数。”
他拔出剑。
血溅了一地。
他爸脸白得像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爸说，“你比你爷爷还狠。”
沈夜没理他。
他抬头。
爪子已经伸到头顶。
黑气中，一张脸露出来。
不是兽脸。
是人的脸。
沈夜愣住。
那张脸，他认识。
是老太太。
“卧槽！”他爸喊。
沈夜脑子炸了。
老太太不是死了吗？
被李墨杀了？
不对。
那张脸在笑。
笑得很慈祥。
“沈夜。”
声音从天上下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你——是谁？”
“你奶奶。”
他爸腿软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爸吼，“我妈早死了！”
老太太笑。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沈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爸浑身发抖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我杀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把你换走。”
“你爷爷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把我封进井里。”
沈夜想起爷爷的眼睛。
在吞天兽黑气里。
“爷爷——”
“你爷爷？”老太太笑，“你爷爷是我丈夫。”
“但他不听话。”
“所以我把他喂了吞天兽。”
沈夜手抖了。
剑差点掉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太太看着他。
“你身上有禁咒。”
“你爸身上也有。”
“你们俩，都得死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剑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儿子！”他爸喊。
沈夜没停。
剑刺进去。
不是刺自己。
是刺他爸。
他爸没躲。
剑穿胸而过。
他爸低头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夜拔出剑。
血喷在他脸上。
他爸倒下。
老太太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沈夜转身。
剑指天空。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黑气中，老太太的脸扭曲了。
爪子猛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