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烤摊的烟熏得人眼睛疼。
沈默已经坐下，拿着菜单，头也没抬。“羊肉串？鸡翅？还是你吃素？”
顾晓晓没坐。她站在桌子旁边，盯着他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她说。
“回答什么？”
“你少装。”顾晓晓声音有点抖。“忍不住什么？”
沈默放下菜单，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在烟雾里有点红，不知道是被熏的，还是别的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废话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然后说：“忍不住想抱你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烧烤摊的喧闹声好像隔了一层玻璃。
顾晓晓愣住了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但又知道没听错。
“你……搞毛啊？”她声音都变了。“我们才认识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零三天。”沈默说得很平静。“每天加班，每天看见你。你坐的位置离我七米，你喝水的杯子是蓝色的，你加班到十一点半的时候会揉眼睛。我都知道。”
顾晓晓觉得脸在烧。她终于坐下来，拿起一瓶啤酒，对瓶吹了一口。
“妈的。”她说。“你这人怎么这么离谱。”
沈默没反驳。他给自己也开了一瓶，碰了一下她的瓶子。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他说。“所以那天停电，我怕自己真干出什么蠢事。”
顾晓晓又喝了一口。啤酒有点苦，但心里更乱。
“那你姐的照片呢？”她问。“你解释那个干嘛？”
“怕你误会。”沈默说。“怕你觉得我是个抽屉里藏女人照片的变态。”
顾晓晓笑了一下。“你现在也没好到哪去。”
“嗯。”沈默点头。“所以你想跑的话，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。低头翻着手机，像是在等一个消息。
顾晓晓盯着他看了很久。烧烤端上来了，油滋滋地响。
她拿起一串羊肉，咬了一口。
“跑什么跑。”她说。“你都坦白了，我跑了算什么事。”
沈默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什么那。”顾晓晓又咬了一口肉。“吃你的烧烤。吃完再说。”
她心里其实慌得要死。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不想走。
这大概就是疯了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，沈默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晓晓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挂断电话。“骚扰电话。”
但顾晓晓看见他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条微信消息。
发消息的人备注是：小雯。
她没问。但心里那根刺，扎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