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进井里。
水冷得刺骨。
绿光在下面晃。
我往下游。
阿强在后面。
突然——
水里有什么东西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往下看。
一张脸。
惨白。
眼睛睁得老大。
不是那个祖宗。
是个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嘴巴一张一合。
像是在说话。
但我听不见。
她把我往下拉。
我挣不开。
阿强在后面喊。
“林晚！”
声音闷闷的。
那女人力气大得吓人。
我被她拖到井底。
井底有个洞。
她把我塞进去。
我撞到什么东西。
软的。
我摸了一下。
是个人。
活的。
“谁？”
“林晚？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早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被关在这里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
“你妈骗你的。”
那女人游过来。
她抱住那个男人。
“老公。”
“女儿长大了。”
男人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妈不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是周家大小姐。”
“周小曼。”
“我才是你爸。”
“陈国栋。”
“陈师傅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妈让我假死。”
“为了骗你外婆。”
“钥匙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你妈给你吃的。”
“那不是钥匙。”
“是蛊。”
“它会控制你。”
“你外婆想用你打开真正的墓。”
“那里面不是周家的祖宗。”
“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不能打开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那我已经吃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你外婆。”
“只有她能解蛊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杀了你妈。”
“她也有解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杀谁？”
“她们都是亲人。”
“亲人？”
他笑了。
“她们把你当工具。”
“你妈为了活命。”
“把你扔给我。”
“你外婆为了宝藏。”
“想把你献祭。”
“你还当她们是亲人？”
我沉默。
阿强游下来。
他看到我爸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你爸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假死的人？”
我没理他。
我看着我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上去。”
“找你妈。”
“逼她给解药。”
“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往上浮。
井口有光。
但光不是白色的。
是绿色的。
而且越来越亮。
我听到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唱歌。
女声。
很轻。
很飘。
阿强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来？”
“这破地方到底有多少东西？”
我往上爬。
到了井口。
我往外看。
绿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是外婆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滴着血。
她身后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妈。
“林晚。”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钥匙该归位了。”
她朝我走来。
我胃里开始疼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我跪在地上。
阿强扶住我。
“林晚！”
“别让她靠近！”
我爸从井里跳出来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妈。”
“放过她。”
“她是你孙女。”
外婆笑了。
“孙女？”
“她只是把钥匙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们都是。”
她举起刀。
我爸没躲。
刀刺进他胸口。
血喷出来。
溅到我脸上。
“爸！”
他倒在地上。
看着我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胃里的东西在往上涌。
我吐了。
吐出一团黑色的东西。
它在动。
外婆捡起来。
“终于出来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井口。
我看着她。
阿强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打不过的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她杀了我爸。”
“我要杀了她。”
我捡起地上的刀。
朝她走去。
绿光吞没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