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拎着红鞋，站在老槐树胡同37号门口。
院子荒了。
草长得比人高。
他推开门，吱呀一声，像有人在他耳边叹气。
“别慌。”
陆沉对自己说。
可手在抖。
后院枯井就在那，井沿上爬满青苔。
陆沉把红鞋放地上，准备扔进去。
突然，井里传来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个女的，声音又冷又软。
陆沉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你不必知道。”
那声音说。
“鞋留下，你走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你当我傻？赵明说这井里不止你一个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
那声音笑了。
“但你不扔鞋，我就出来找你。”
陆沉骂了一句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拿起鞋，往井里一扔。
鞋落下去，没听到声响。
然后井里开始冒黑烟。
黑烟里钻出个人影，穿着红裙，脚上没鞋。
她盯着陆沉。
“你扔了我的鞋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说明，你愿意替我还债。”
陆沉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债？”
“陈远山欠我的命。”
红裙女鬼说。
“他杀了我，封印了我。现在你替他扔了鞋，你就是新的债主。”
“我替他还？”
“对。”
女鬼伸出手，指甲又长又黑。
“要么你死，要么你找到第二个替身。”
陆沉拔剑。
斩鬼录的剑法他还没练熟，但此刻必须上。
剑光一闪，女鬼后退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她笑着说。
“但不够。”
然后她消失了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喘着粗气。
手机震了。
地府办事处短信：
“恭喜完成第一阶段任务。
第二阶段：寻找红鞋女鬼真名。
提示：陈远山日记本，在他旧居床板下。”
陆沉看完，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，地府办事处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却发现井边多了双鞋。
不是红鞋。
是双男人的皮鞋，沾着泥。
鞋里塞了张纸条：
“下次见面，穿我的鞋来。”
落款：赵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