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跟陈远山上了出租车。
车里没开灯,司机是个秃顶大叔,一路嚼着槟榔。
“去哪?”
“城东,老工业区。”陈远山报了个地址。
陆沉盯着窗外,路灯一闪一闪的。
“赵明为什么要剑谱?”
“他不是缉妖队的。”陈远山声音很轻。“他是地府的人。”
“啊?”
“地府办事处内部有两派。一派想维持现状,一派想打开通道。”陈远山咳嗽了两声。“赵明是后者。”
陆沉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红鞋女鬼的事,是他设的局?”
“对。”陈远山闭上眼。“他故意破开封印,让你去填坑,然后偷剑谱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“我他妈就是个工具人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陆沉没再说话。
车拐进一条小巷,停在一栋废弃厂房前。
陈远山付了钱,两人下车。
厂房门口挂着生锈的牌子——城东机械厂。
“这里就是地府办事处?”
“分部。”陈远山推开铁门。“赵明应该在里面。”
走廊很黑,只有尽头透出一点光。
陆沉摸到腰间的剑。
“你还能打吗?”
陈远山笑了笑。“半条命,够了。”
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。
赵明走出来,手里拿着剑谱。
“来了啊。”他语气很轻松。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把剑谱还我。”
“还你?”赵明把剑谱卷起来。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斩鬼录,地府禁术。用它打开通道,就能让鬼王降临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关你的事。”赵明看着陆沉。“你签了改造同意书,已经是地府的人。通道打开,你也能分一杯羹。”
陆沉握紧剑柄。
“所以红鞋女鬼是你放的?”
“我放的。”赵明点头。“陈远山封印了她二十年,我不过是用她引你入局。”
“真名呢?”
“真名?”赵明笑了。“她真名叫什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烧了假日记,契约已经成立。三天后,她要么找到替身,要么死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陆沉拔剑冲上去。
赵明没躲,只是抬手。
一道黑光从掌心射出,陆沉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陈远山挡在陆沉面前。“你也是改造过的。”
“对。”赵明拍了拍手。“我是第一批接受地府改造的人。所以你们打不过我。”
陆沉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渗血。
“搞毛啊。”
陈远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。
“陆沉,我拖住他。你去井边。”
“井?”
“红鞋女鬼的封印还在井底。你烧掉封印,契约就解了。”
赵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?”
陈远山冲向赵明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走!”
陆沉咬牙,转身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和赵明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