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行字。
城北废弃医院。
第七层。
手术室。
“这地址靠谱吗？”苏晴问。
“斩鬼录上写的，应该没错。”
陆沉把书合上。
耳朵还在流血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晴皱眉。
“没事，小伤。”
陆沉心里清楚，刚才那三剑耗了不少力气。
但赵明的事不能拖。
“现在去？”苏晴问。
“嗯。”
两人打车到城北。
废弃医院大门锁着。
铁链生锈了。
陆沉用力一扯，链子断了。
推开门。
一股霉味。
走廊黑漆漆的。
苏晴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“这地方真瘆人。”她说。
“你怕鬼？”陆沉问。
“我不怕鬼。”苏晴说。“我怕活人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楼梯在左边。
他们往上走。
每一层都静悄悄的。
到了第七层。
走廊尽头是手术室。
门半开着。
陆沉推门进去。
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。
赵明。
他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赵明。”陆沉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陆沉走近。
突然。
赵明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我知道你会找到这。”
“斩鬼录下册呢？”陆沉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赵明说。“你想要？”
“还给我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明笑了笑。“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陈远山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陆沉说。
“魂魄还在。”赵明说。“只要魂魄还在，他就能复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赵明说。“陈远山知道太多地府的秘密，他必须消失。”
“我不会杀他。”
“那你就别想拿到下册。”
陆沉握紧剑柄。
“卧槽，你真是有病。”
苏晴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真有你的，陆沉，这种人也配谈条件？”
陆沉没理她。
他看着赵明。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地府？”
“因为地府错了。”赵明说。“他们以为封印鬼魂就能解决问题，其实鬼魂越多，末世的预兆越强。”
“所以你想干嘛？”
“打开鬼道，让鬼魂回归人间。”赵明说。“只有彻底释放，才能重新平衡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陆沉重复。
“也许吧。”赵明说。“但这是我的选择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刀。
“来吧，陆沉。”
“要么杀了我，要么加入我。”
陆沉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
老妈。
他看了一眼。
挂断。
“你还有时间接电话？”赵明笑。
“我妈比你有意思。”陆沉说。
话音刚落。
赵明冲过来。
刀尖直奔陆沉胸口。
陆沉侧身躲开。
拔剑。
剑气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赵明后退两步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掏出一张符纸。
念咒。
手术室里突然多了几道黑影。
是鬼。
陆沉骂了一句。
“你他妈还养鬼？”
“地府改造者都会。”赵明说。“你以为我偷剑谱是为了什么？”
黑影围上来。
苏晴掏出枪。
“陆沉，我来对付这些。”她说。“你去搞定赵明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陆沉点头。
冲向赵明。
剑光闪烁。
赵明用刀格挡。
火星四溅。
“你赢不了我。”赵明说。
“试试看。”
陆沉一剑劈下。
赵明躲开。
但陆沉的第二剑更快。
剑尖刺穿赵明的肩膀。
赵明惨叫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练的是斩鬼录。”陆沉说。“不是花架子。”
赵明跌坐在地。
刀掉了。
“下册在哪？”陆沉问。
赵明指了指手术台下面。
陆沉弯腰。
摸到一本书。
拿出来。
果然是斩鬼录下册。
“你输了。”陆沉说。
赵明笑了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鬼道已经开启了一半。”赵明说。“三天后，城西会有一场大爆发。”
“你阻止不了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妈。
他接起来。
“儿子，周末相亲别忘了。”
“妈，我这边真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能比找对象重要？”
陆沉看了一眼赵明。
又看了一眼手术室里的黑影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“我可能活不到周末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