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霍深来接我的时候,我还在刷牙。
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我。
“不急。”
“你慢慢来。”
我漱了口,擦擦嘴。
“你二叔在哪儿?”
“城东老宅。”
他说。
“他躲那儿好几天了。”
“我让人盯着,跑不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在那儿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抓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等你一起去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嘴上没说什么。
换了衣服,跟他出门。
车上。
我问他。
“你二叔会说实话吗?”
“会。”
霍深说。
“我有办法让他说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妈的。
又卖关子。
但我没追问。
反正快到了。
城东老宅。
是个老式院子。
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。
看见霍深,点头。
“人在里面。”
霍深推开门。
我跟进去。
二叔坐在客厅里。
看见我们,脸色一变。
“霍深,你什么意思?”
“非法拘禁?”
霍深没理他。
拉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录音怎么回事。”
二叔冷笑。
“什么录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霍深掏出手机。
放了一段。
正是二叔的声音。
“霍深跟沈家那老头儿的死脱不了干系……”
二叔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弄的?”
“你别管。”
霍深说。
“你就说,是不是你录的。”
二叔不吭声。
霍深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诽谤、绑架、敲诈勒索。”
“够你吃几年牢饭了。”
二叔慌了。
“别!”
“我说!”
“是我录的!”
“但那话不是我说的!”
“是沈家那老头儿说的!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?”
“对!”
二叔说。
“你爸临死前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霍深逼他签股权转让书,还给他下药。”
“让我把录音发给你。”
“好让你跟霍深闹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爸说,反正他活不成了。”
“不如拉霍深垫背。”
“让你们沈家跟霍家彻底翻脸。”
“这样沈瑶还能捞点好处。”
我手在抖。
霍深握住我的手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父的死,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听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……那你下药的事呢?”
二叔插嘴。
“下药是真的。”
“但那是你爸自己要求的。”
“他让霍深下药,好制造中风假象。”
“然后趁机转移资产。”
“谁知道玩脱了,真中风了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我爸……自己要求的?”
“对。”
二叔说。
“你爸那人,精得很。”
“可惜老天不帮他。”
我转头看霍深。
“真的?”
霍深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说出来,你也不会信。”
“不如让你自己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会信吗?”
我沉默了。
不会。
那时候的我,不会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忍着。”
“等我查清楚?”
“嗯。”
我心里酸得要命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霍深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了一眼二叔。
“他怎么办?”
“送警察局。”
“敲诈勒索,够他喝一壶了。”
二叔慌了。
“霍深!你不能这样!”
“我什么都说了!”
霍深没回头。
拉着我走出老宅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“霍深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看着我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
“你没错。”
“换我,我也怀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生气?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什么都能忍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擦掉。
“别哭。”
“回家给你做饭。”
我破涕为笑。
“你会做饭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但可以学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他牵着我。
往车那边走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瑶。
我接起来。
“姐!”
沈瑶声音很急。
“你快回来!”
“妈又不见了!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