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沈瑶在电话那头哭。
“姐。”
“你快来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她流了好多血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霍深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理。
跑出医院大门。
拦了辆车。
一路都在发抖。
到了沈家老宅。
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客厅里。
我妈躺在沙发上。
手腕上缠着纱布。
血渗出来了。
沈瑶跪在旁边。
哭着喊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吓我。”
我扑过去。
“妈！”
她睁开眼。
看了我一眼。
“念念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你这是干什么！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顺着眼角流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快不行了？”
我咬牙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没事。”
“你别听二叔瞎说。”
“他发消息给我。”
“说你爸……”
“在医院……”
“快不行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二叔骗你的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对不起我。”
“但他……”
“是我男人……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妈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爸没事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带我去看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头看沈瑶。
沈瑶低着头。
不说话。
“妈。”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不带我去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她挣扎着要坐起来。
我按住她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别再干傻事了。”
她点头。
我扶她起来。
沈瑶跟着。
我们出门。
霍深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
我没拒绝。
上了他的车。
一路上。
我妈靠在我肩上。
不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我扶她下车。
霍深走在前面。
推开病房门。
沈父躺在床上。
闭着眼。
我妈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老沈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沈父睁开眼。
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看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妈哭了。
“你别死。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沈父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爸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照顾好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怪霍深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做了很多错事。”
“他对付我。”
“是应该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他爱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辜负他。”
我转头看霍深。
霍深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怕没机会说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恨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他闭上眼。
我妈哭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心里很乱。
霍深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让他休息。”
我点头。
跟我妈说了声。
她点头。
我跟着霍深出去。
走廊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
“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医生说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腿一软。
他扶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太难过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难过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活该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他是我爸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我趴在他肩上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