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航班号。
时间。
地点。
沈时晏盯着那行字。
一动不动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像在自言自语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我爸是凶手。”
“结果不是。”
“我以为我妈是被我爸杀的。”
“结果也不是。”
“现在告诉我。”
“我爷爷。”
“那个我一直崇拜的人。”
“他才是背后那只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剧情。”
“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已经卷得太深了。”
“我不想你出事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却说不出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我自己的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
声音很老。
很沉稳。
“我是沈老爷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时晏看我表情不对。
凑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告诉时晏。”
“我想先见你一面。”
“单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知道你母亲的下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
“不是病重那么简单。”
“她被转移了。”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。”
“老城区。”
“上次你见陈律师那家咖啡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时晏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说？
不说？
他爷爷知道我妈在哪。
但让我瞒着他。
我该信谁？
“没谁。”
“打错了。”
他盯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知道他不信。
但我说不出口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。”
“眼睛会眨。”
我下意识摸了摸眼睛。
他笑了。
更苦了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不想说就别说了。”
“我也没资格逼你。”
“沈时晏……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机场。”
“你在家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听话。”
他转身。
往楼上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攥在手里。
明天。
九点。
咖啡馆。
我该去吗？
卧槽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全是声音。
爷爷的声音。
沈时晏的声音。
我妈的声音。
乱。
乱死了。
我站起来。
往楼上跑。
敲他的门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门开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知道我妈在哪。”
“让我明天单独去见他。”
他一把抓住我肩膀。
“别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他连我都能骗二十年。”
“何况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去机场。”
“也是陷阱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他故意告诉你航班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在明处。”
“他在暗处。”
“你想过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太冲动了。”
他拉着我。
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“我们。”
“得好好想想。”
“怎么对付他。”
我点头。
这一夜。
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