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走了三条街。
纹路烧得他直冒冷汗。
女孩跟在后面，喘着气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我腿短。”
沈铁没理她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“你时间不多。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
拐过一栋塌了一半的楼。
前面突然蹿出三个人。
手里拿着钢管。
领头的是个瘦子，脸上有刀疤。
“站住。”
“把吃的留下。”
沈铁看了他一眼。
“滚。”
瘦子笑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沈铁一锤子砸过去。
锤子砸在钢管上。
钢管直接弯了。
瘦子手一麻，钢管脱手。
沈铁第二锤砸在他肩膀上。
咔嚓一声。
瘦子跪在地上，惨叫。
另外两人转身就跑。
沈铁没追。
他低头看手臂。
纹路在发光。
比刚才更亮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玩意越来越烫。”
女孩凑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沈铁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远远看到一座铁塔。
塔很高，至少二十米。
锈迹斑斑。
塔顶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铁甲。
沈铁停下。
“就是他。”
女孩小声说。
“你画的铁甲人。”
沈铁盯着塔顶。
那个人影一动不动。
像雕像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我自己上去。”
女孩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万一你出事……”
“你在这才安全。”
沈铁打断她。
“我要是变成铁甲。”
“你跑远点。”
女孩眼睛红了。
沈铁没看她。
他走向铁塔。
塔底有个铁门。
半开着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楼梯是铁板焊的。
踩上去嘎吱响。
他一层层往上爬。
纹路烫得他手抖。
但他没停。
爬到第十层的时候。
他听到上面有声音。
像铁锤敲铁板。
当当当。
节奏很稳。
沈铁加快脚步。
到了顶层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个平台。
风很大。
铁甲人背对着他。
手里拿着锤子。
正在敲一块铁板。
沈铁握紧锤子。
“喂。”
铁甲人停下。
转过身。
沈铁看清了那张脸。
他愣住了。
铁甲里面的人。
是他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铁甲沈铁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铁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铁甲沈铁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未来的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铁吼出来。
铁甲沈铁举起锤子。
“不信？”
“你看你手臂。”
沈铁低头。
纹路在发光。
和铁甲上的纹路一样。
“你也会变成我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铁甲沈铁顿了顿。
“你杀了那个老头。”
沈铁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头骗了你。”
“纹路是他下的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沈铁脑子里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变成铁甲。”
“然后控制你。”
铁甲沈铁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就是被他控制的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沈铁握紧锤子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铁甲沈铁笑了。
“因为你画的是我。”
“不是老头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沈铁张了张嘴。
他说不出话。
因为铁甲沈铁说的对。
他画的是铁甲人。
不是老头。
“想活命。”
“就回去杀了他。”
铁甲沈铁说完。
转身继续敲铁板。
当当当。
沈铁站在那。
风刮得他脸疼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“你是在打铁。”
“不是被打。”
谁在说谎？
他低头看锤子。
锤子上映出他的脸。
纹路已经爬到脖子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下楼。
女孩在塔底等着。
看到他的脸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好差。”
沈铁没说话。
他往回路走。
女孩追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老头。”
沈铁声音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