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晚上七点半。
我到了工业园。
雨停了。
空气湿冷。
车停在门口。
我下车。
工业园一片漆黑。
只有废弃厂房。
风刮铁皮响。
手机震动。
绑匪短信。
“进来。”
“直走第三个厂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里走。
脚下碎石咯吱响。
第三个厂房。
门半掩。
我推门。
里面亮着应急灯。
一个人背对我站着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有点熟。
他转身。
我愣住。
是陈浩的姐姐。
“你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周远。”
“照片是我发的。”
“短信也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走近。
“因为陈浩没死。”
“车祸是假的。”
“他躲起来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死了！”
“我姐亲眼看见的！”
她摇头。
“那是替身。”
“陈浩欠了钱。”
“高利贷。”
“他假装死。”
“好让周敏死心。”
“然后跑路。”
我手抖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陈念呢？”
她眼神闪躲。
“孩子……不是陈浩的。”
“是周敏和别人生的。”
“陈浩知道后。”
“才决定分手。”
我腿软。
蹲下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这故事编得离谱。”
她蹲下来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陈浩现在就在城东。”
“你要见他？”
我抬头。
“带路。”
她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我跟上。
上车。
她开车。
一路沉默。
城东。
老小区。
七楼。
她敲门。
门开。
陈浩站在门口。
瘦了。
脸色白。
看见我。
他愣住。
“周远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。
他倒地。
“你他妈骗我姐！”
“你知道她多惨吗！”
他爬起来。
嘴角流血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高利贷要砍我。”
“我只能这样。”
我揪住他衣领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是谁的？”
他低头。
“周敏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她……她之前被强奸过。”
“没告诉我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。”
我松手。
后退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他哭出来。
“我查过。”
“那个人是城西的。”
“叫刘洋。”
“现在在监狱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。
林越。
“周远！”
“周敏不见了！”
“她留了封信！”
“说去找孩子亲生父亲！”
我挂断。
看陈浩。
“刘洋在哪个监狱？”
他愣住。
“城西监狱。”
我转身。
跑下楼。
陈浩姐姐喊。
“周远！”
“你干嘛！”
我没回头。
启动车。
城西监狱。
必须赶到。
不然周敏会做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今晚。
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