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着火了。
我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娘的遗物还在里面!
“翠竹,快叫人救火!”我喊了一声,拔腿就往外跑。
跑过回廊,跑过花园,远远就看见祠堂方向冒起浓烟。
火苗从窗户里窜出来,噼里啪啦响。
下人们提着水桶乱跑,没人指挥。
我冲过去,抓住一个家丁:“我爹呢?”
“老爷……老爷在书房。”
“叫他来啊!”
家丁跑了。
我盯着祠堂,心里一阵阵发凉。
娘的遗信、玉佩,还有那些箱子……全在里面。
翠竹跟上来,喘着气:“小姐,你别进去!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但我的手在抖。
火越烧越大,屋顶的瓦片开始往下掉。
突然,我看见一个人影从侧门冲进去。
是爹。
“爹!”我喊。
他没回头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翠竹,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小姐!”
我没理她,跟着冲了进去。
祠堂里全是烟,呛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爹!”
“咳咳……知意?”
循着声音,我看见爹蹲在供桌前,正往外拖一个箱子。
箱子已经烧着了。
“快走!”我扑过去拉他。
“地契!”他喊,“地契在里面!”
“不要了!”
我使劲拽他,他挣扎了一下,终于站起来。
我们刚跑出门,房梁就塌了。
轰的一声,火星四溅。
爹瘫坐在地上,脸上全是灰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。
我蹲下来,看着他:“爹,地契我早就拿出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愣愣地看着我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昨晚就取出来了。”我说,“放在我房里。”
爹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怕有人动手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果然。”
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知意,你比你娘厉害。”
我没说话。
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二姨娘带着沈知柔走过来,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担忧。
“哎呀,祠堂怎么烧了?”二姨娘捂着嘴,“姐姐的遗物……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放的火。”
她一愣:“大小姐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站起来,“你派人烧祠堂,想毁掉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沈知柔冷笑,“姐姐,你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“证据就是——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
她们脸色变了。
爹慢慢站起来,看着二姨娘:“你干的?”
二姨娘后退一步:“老爷,你别听她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我笑了,“那为什么昨晚我刚查出地契的秘密,今晚祠堂就着火?”
沈知柔咬牙:“姐姐,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爹。
“爹,我要查。”
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查。”
二姨娘脸色煞白。
沈知柔咬着嘴唇,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火还在烧。
但我心里反而平静了。
秘密已经揭开。
接下来,就是算账的时候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翠竹跟上来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我说,“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翠竹点点头。
回到院子,我关上门。
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箱子。
打开。
地契还在。
娘的玉佩也在。
还有那封信。
我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信上说,娘临死前见过一个人。
那个人,是顾家的老太爷。
顾家老太爷三年前就死了。
但娘见他的那天,是他死后的第三天。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