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官站在门口。
枪口对着我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但没动。
“你果然在这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冷。
“李副官。”
霍砚站起来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跟踪?”
李副官摇头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们。”
“从渔湾开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从渔湾就跟了?
那我们查骨片的事……
“骨片的事。”
李副官像看穿我。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老刘是我战友。”
妈的。
我浑身发凉。
“所以。”
霍砚声音很稳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
李副官枪口晃了晃。
“我就是来告诉你们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
我咬牙。
“不是威胁。”
李副官叹气。
“是忠告。”
“沈晚晴。”
“你以为你重生一次就能改变什么?”
“你前世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我重生的事?
“霍砚。”
李副官转头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你重生三个月。”
“以为能救你妈?”
“别傻了。”
“你妈早就死了。”
霍砚脸色发白。
但没说话。
“顾衍。”
李副官看向他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顾衍猛地站起来。
伤口崩开。
血渗出来。
“为什么?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。”
李副官说。
“他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就像你们。”
“如果继续查。”
“也会知道太多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所以。”
霍砚说。
“你替霍家明卖命?”
“不是卖命。”
李副官摇头。
“是还债。”
“四十年前。”
“霍家明救过我。”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那你现在。”
我说。
“要杀我们?”
“不。”
李副官收起枪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是忠告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们离开这里。”
“别回来了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下次见面。”
“我会开枪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腿软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顾衍也坐下。
血还在渗。
霍砚沉默。
离谱。
真是离谱。
李副官居然是老刘战友。
那他给我们的化验结果……
“霍砚。”
我说。
“老刘给的骨片报告。”
“能信吗?”
“不能。”
霍砚声音沙哑。
“但切口是真的。”
“手术锯也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他可能隐瞒了什么。”
“比如。”
顾衍说。
“骨片里有没有我师父。”
对。
就是这个。
“明天。”
我说。
“我们去找老刘。”
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霍砚点头。
“但今晚。”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住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但脑子清醒。
李副官知道我们重生。
知道顾衍师父。
知道骨片。
那他背后的人呢?
是霍家明吗?
还是另有其人?
“走。”
霍砚扶起顾衍。
我拿起包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看了一眼老刘的诊所。
明天。
我一定要问清楚。
但今晚。
我得先活着。
(我们刚出门。)
(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枪响。)
(我猛地回头。)
(老刘的诊所。)
(灯灭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