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母亲。
她脖子上的刀，反光。
陈师傅——我外公——手稳得很。
“别磨蹭。”
“钥匙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装死三十多年。”
“就为了这一天？”
他没说话。
刀又往下压了压。
母亲脖子渗出血。
“林晚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钥匙不能给他。”
“江底城——”
“会吃人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肚子。
真钥匙在里面。
操。
我抬头看陈师傅。
“你杀了我外婆。”
“你装死。”
“你骗所有人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你还要杀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放她走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妈。”
“你藏了那把假钥匙多久？”
母亲愣了下。
“十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来江底。”
“等你——”
“自己找到答案。”
我他妈。
真不知道该笑还是哭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们都在演戏？”
“周小曼。”
“刘叔。”
“阿强。”
“你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全他妈是棋子？”
陈师傅摇头。
“不是棋子。”
“是——”
“钥匙本身。”
“你体内那把。”
“真钥匙。”
“是活的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活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一直在长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该取出来了。”
母亲突然挣扎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钥匙取出来——”
“你会死！”
陈师傅一刀划下去。
血。
很多血。
母亲倒在地上。
“妈！”
我冲过去。
陈师傅没拦我。
他站在原地。
“钥匙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她真会死。”
我低头看母亲。
她嘴唇发白。
手抓着我的手腕。
“林晚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剖开我肚子。”
“里面——”
“也有一把钥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妈你——”
“你也有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体内那把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能骗过他。”
陈师傅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母亲笑了。
笑得很虚弱。
“你——”
“一直以为真钥匙在林晚体内。”
“其实——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我骗了你十年。”
陈师傅冲过来。
但母亲已经抓住我的手。
按在她肚子上。
“剖开。”
“快。”
“别让他——”
“拿到。”
我手抖。
操。
这他妈。
我下不去手。
但母亲眼神坚定。
“林晚。”
“妈这辈子——”
“欠你的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还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手一用力。
血。
很多血。
温热的。
粘稠的。
我摸到一把钥匙。
冰凉的。
硬的。
我睁开眼。
钥匙在我手里。
母亲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——
闭上了眼睛。
“妈！”
我喊。
但她没动。
陈师傅站在旁边。
看着我手里的钥匙。
“给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杀了我妈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想拿钥匙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以为——”
“她是你妈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你妈——”
“在井底。”
“被周家祖宗——”
“吃了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操。
这他妈。
到底什么才是真的？
我低头看手里的钥匙。
再看地上的女人。
她是谁？
陈师傅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我连你一起杀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来啊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不愧是我外孙女。”
然后——
他身后出现一个人。
阿强。
手里拿着刀。
一刀捅进陈师傅后背。
陈师傅回头。
“你——”
阿强笑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不是阿强。”
“我是——”
“周家祖宗。”
“醒了。”
陈师傅倒下去。
阿强看着我。
“钥匙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“你也下去陪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