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铁匠铺。
地上躺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光头。
一个是赵铮。
赵铮胸口插着刀。
血在往外冒。
“妈的……”
我蹲下。
他睁开眼。
“铁生……你妈……被抓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他亲自来的……”
“他带走了你妈……还有那本炼器笔记……”
我握紧剑。
“他人在哪？”
“城北……废弃医院……”
“他让你一个人去……”
“不然就杀了你妈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先撑住。”
“我叫救护车。”
赵铮摇头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快去。”
“他真会杀人。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拨了120。
“喂，城东铁匠铺，有人重伤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赵铮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别死就行。”
我转身往外跑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沈铁生。”
爷爷的声音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一个人来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“别带剑。”
“不然我杀了她。”
我停住。
“剑在我手里。”
“不带剑我怎么打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爷爷笑了一声。
“你带剑也行。”
“反正你也赢不了我。”
“半小时。”
“不到就收尸。”
挂断。
我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然后继续跑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城西老宅地下室。
真正的钥匙。
林雪说的。
但妈现在在爷爷手里。
我没时间去找钥匙。
只能硬闯。
我到了城北废弃医院。
大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。
一楼大厅。
爷爷坐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红裙女人。
一个戴口罩的男人。
我妈被绑在柱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她看见我。
拼命摇头。
我走过去。
“放了我妈。”
爷爷站起来。
“剑呢？”
我举起破军剑。
“在这。”
“你要剑干嘛？”
“你已经有炼器笔记了。”
爷爷笑。
“笔记是死的。”
“剑是活的。”
“我要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你手里的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体内流着两家的血。”
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我要用你的血。”
“炼一把新剑。”
“能杀神的剑。”
我妈在那边挣扎。
呜呜地叫。
我看着她。
然后看向爷爷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爷爷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想救你奶奶。”
“她还在剑里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她也是棋子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“所有人都只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然后开口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爸？”
爷爷叹气。
“他自己找死。”
“他发现了我的计划。”
“想阻止我。”
“我只能杀了他。”
“不然死的就是你奶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爷爷笑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你妈死。”
“还是你自己死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我选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爷爷哈哈大笑。
“你试试。”
我冲上去。
剑尖对准他胸口。
红裙女人突然挡在前面。
一掌拍向我。
我侧身躲开。
但口罩男从侧面冲过来。
一拳打在我肋骨上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剑脱手。
掉在地上。
我爬起来。
肋骨疼得厉害。
爷爷走过来。
捡起剑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连A级都没到。”
“怎么跟我打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也拿不到我的血。”
爷爷笑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只要你的血。”
他挥挥手。
口罩男走过来。
按住我。
红裙女人拿出注射器。
针头很粗。
我挣扎。
但没用。
针扎进我脖子。
我感觉昏沉。
视线模糊。
最后看见的。
是我妈在哭。
然后我闭上眼睛。
什么都不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