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和林小婉冲进教室的时候，晚自习还没下课。
李阳趴在桌上，脸色白得像纸，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沈墨……你他妈去哪了……”他声音都在抖，“我肚子……好像有东西在动……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林小婉二话不说，直接走到李阳旁边，伸手按在他小腹上。
“你干嘛！”沈墨吓了一跳。
“压蛊。”她语气很淡，“不然他肠子会被咬穿。”
教室里其他同学都看过来，眼神古怪。
班主任不在，班长张伟站起来：“林小婉，你搞毛啊？别乱碰同学！”
“闭嘴。”林小婉头都没抬。
张伟脸一黑，正要发作，沈墨赶紧拦住他：“她懂点中医，李阳可能是急性肠胃炎，让她看看。”
“肠胃炎你妹，你俩刚才一块儿从厕所出来，当我瞎？”张伟冷笑，“我告班主任去。”
沈墨真想给他一拳。
但林小婉突然开口：“好了。”
她松开手，李阳的脸色竟然缓过来一些，呼吸也平稳了。
沈墨凑过去低声问：“蛊虫压住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林小婉皱眉，“但撑不了多久，最多三天。得找到下蛊的人，或者用你爷爷的符箓彻底驱除。”
“那两张符箓在哪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得先帮我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一个妖物，跟我谈条件？”
林小婉盯着他：“我不是妖物。我是……半妖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我爹是人，我娘是狐妖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有点涩，“我出生就被扔在山上，是我爷爷——你爷爷的师弟——捡到我，养到十二岁。后来他死了，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份。”
沈墨不知道该信多少。
但她说起“爷爷”两个字的时候，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“所以你找我，是为了你养父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林小婉点头，“他临死前说，你爷爷封印了一个东西，在三张符箓里。那东西关系到很多人的命，包括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没说清楚。”她摇头，“只说让我找到你，帮你凑齐三张符箓，然后一起打开。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爷爷留下的传承里，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封印。
但那张符箓确实是真的，而且林小婉刚才压制蛊虫的手段，也不像假的。
“行。”他咬牙，“先救李阳，其他的再说。”
林小婉眼神闪了一下：“第二张符箓，在你学校图书馆地下。”
“图书馆？”
“对，三楼最里面那间锁着的旧书库。”她说，“但那里有东西守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只百年怨灵。”林小婉语气平静，“你怕不怕？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怕个屁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剑和符纸。
“明天中午，图书馆见。”
林小婉没说话，转身回自己座位。
沈墨坐回李阳旁边，李阳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均匀。
他掏出手机，看到爷爷留下的那张符箓照片，放大看细节。
符箓上的纹路，确实像是被撕过的痕迹。
他关掉手机，看向窗外。
月亮很圆，像一只眼睛。
明天中午，图书馆地下，百年怨灵。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