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刺骨的冷。
井底有光。
绿光。
门就在光里。
阿强把钥匙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妈？”
我喊。
她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外面那个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外婆杀的。”
“她冒充了我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妈的。
这剧情还能再狗血点吗？
“你爸——”
“也在里面。”
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她伸手。
“来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伸手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是陈师傅。
他没死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你妈——”
“已经被周家祖宗吃了。”
我愣住。
女人笑了。
“陈国栋。”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害我女儿——”
“还不够？”
陈师傅爬起来。
血还在流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你女儿就是周小媛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是周家祖宗的女儿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才是周家祖宗。”
“真身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陈师傅——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明明是渡工。”
“怎么又成祖宗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三十年前——”
“周小曼发现那本账本。”
“账本里记着——”
“周家祖宗没死。”
“就藏在江底。”
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冒充她。”
“当了祖宗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阿强也傻了。
“卧槽——”
“你杀自己老婆？”
“就为了当祖宗？”
陈师傅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老婆？”
“她不是老婆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周家血脉。”
“只有周家血脉——”
“才能吃钥匙。”
“才能开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吃的钥匙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但钥匙有另一半。”
“在你肚子里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不。”
“这个假妈——”
“她肚子里也有。”
“你们俩——”
“都是周家血脉。”
“都是钥匙。”
女人尖叫。
“陈国栋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
她扑过来。
陈师傅没躲。
刀捅进他胸口。
他倒下去。
血溅我一脸。
“晚晚——”
“快跑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不是周家祖宗。”
“她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他死了。
女人拔出刀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陈国栋骗你的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才是假的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是周家祖宗。”
“真身。”
我懵了。
谁说的对？
谁在骗我？
井底突然震动。
绿光更亮。
井壁裂开。
水涌进来。
女人伸手。
“快！”
“门要关了！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陈师傅的尸体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信谁？
阿强拉住我。
“晚晚——”
“别去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眼睛是绿的。”
“跟那个祖宗一样。”
我低头。
女人眼睛——
真的泛绿光。
她怒了。
“不识好歹！”
她扑过来。
我躲开。
井水冲进来。
把我们全冲散。
黑暗。
水。
我往下沉。
突然——
一只手抓住我。
是阿强。
他拉着我往上游。
但水太急。
我们被卷进裂缝。
往下。
一直往下。
最后——
撞到什么东西。
硬邦邦的。
我睁开眼。
是棺材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她睁眼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