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呛得我鼻子发酸。
小周眼睛红肿，跟在我后面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攥着手机。
老刘的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我看见老刘靠在床头。
他瘦了一圈。
脸色蜡黄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小周站在门口没动。
我拉了她一把。
“坐吧。”老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小周坐下，低头看地板。
“我快死了。”老刘说。
“胃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医生说最多三个月。”
小周抬起头。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“看你怎么死？”
老刘笑了。
“你这脾气，像你妈。”
“你妈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嘴硬。”
小周没接话。
我站在窗边，看外面的天。
灰蒙蒙的。
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老刘说。
“关于你亲生父亲。”
小周一愣。
“不是小王？”
老刘摇头。
“也不是我。”
“更不是陈宇。”
“那到底是谁？”小周急了。
老刘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小周。
小周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？”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跟小周长得很像。
“你妈年轻时候。”老刘说。
“她旁边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小周盯着照片。
“他……他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老刘点头。
“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你妈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他是你妈离婚后跟的第一个人。”
“你妈觉得丢人。”
小周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你们都瞒着我？”
老刘伸手想摸她头。
小周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老刘收回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至少……至少你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小周没说话。
站起来往外走。
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明天……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老刘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等我死了，把这些故事写下来。”
“别让它们烂在我肚子里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我走出病房。
小周在走廊尽头等我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卧槽，这故事真离谱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的女儿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老刘说的是真的。”
小周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们走出医院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刘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默。”
“照片背面有字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点开照片。
翻到背面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小周，这是你爸。”
“他叫王建国。”
“你妈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他是你妈的亲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