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我妈。
她老了。
头发白了一半，脸上全是皱纹。
可那双眼睛，我不会认错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她抹了把眼泪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那场车祸，我受了重伤。”
“你爸……陆福，他替我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？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有人威胁我。”
“如果我出现，就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她没说话，看向那个自称我爸的男人。
他笑了。
“别看我。”
“我可没威胁过她。”
我妈咬着嘴唇。
“是陆芳。”
“她撞了我，然后威胁我。”
“如果我敢露面，就撞死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她不是被抓了吗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她跑了。”
“昨天刚跑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现在出现，不怕她了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怕。”
“但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癌症，晚期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跪地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走过来，想抱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不是不想。
是脑子太乱。
那个男人拍拍我肩膀。
“让她抱抱吧。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
我看着我妈妈的眼睛。
全是泪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妈。”
她扑过来，抱着我哭。
我也哭了。
哭了好一会儿，我才想起来。
“陆福呢？”
“他真死了？”
我妈松开我，擦擦眼泪。
“死了。”
“他替我死的。”
“他临死前说，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可我没做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陆芳为什么要撞你们？”
我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钱。”
“你爸……陆福，他买了份保险。”
“受益人是我。”
“陆芳想让我死，她拿钱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她为什么没杀我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他临死前求她，别动你。”
“她答应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那个男人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根烟。
“抽根烟，缓缓。”
我接过来，点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叫陆福。”
“但我不是你爸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弟弟。”
“你亲叔叔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装成我爸？”
他抽了口烟。
“因为我想查清真相。”
“你爸死了，我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我妈拉了拉我衣角。
“小远。”
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墓园门口。
突然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路灯下。
是陆芳。
她笑了。
“哟，一家人团聚了？”
“真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