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杀人犯？
我爸？
“你放屁。”
我说。
声音都在抖。
陆芳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让我发毛。
我妈还在椅子上。
眼泪往下淌。
“妈，你说话啊。”
她摇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
声音很小。
“你爸……他杀了人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那个被他撞死的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故意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。”
我妈闭上眼。
“是你爸的仇人。”
“他欠你爸钱。”
“还欺负你爸。”
“你爸忍了很久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喝了酒。”
“开车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陆芳接过话。
“然后你爸把他撞死了。”
“伪装成车祸。”
“你妈知道后。”
“怕你受影响。”
“就让我帮忙。”
“让你失忆。”
“让你以为你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查下去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发软。
“那狐狸呢？”
我问。
“阿福呢？”
“那只狐狸。”
“是你爸养的。”
陆芳说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“狐狸也在车上。”
“它跑掉了。”
“后来被苏晚捡到。”
“你爸的项圈上。”
“刻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照顾它。”
“但你失忆了。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真的是杀人犯？”
“你妈没骗你。”
陆芳说。
“而且。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逃了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他撞死人后。”
“就跑了。”
“你妈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他一直在外面。”
“躲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我妈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“他昨天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要见你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他就威胁我。”
“说要把你带走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让陆芳帮我。”
“演这场戏。”
“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让你离开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你爸会找到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儿子。”
一个男声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我是杀人犯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我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想到会撞死他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问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回头。
厂房门口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色外套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“儿子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往前走。
手电光扫过去。
我看见他的脸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只是左眉有道疤。